那個時間不會再有人上山,等到早上,兩人肯定死透了。
張誠一直在等新聞播報,新聞不報,他覺得可能是被學校壓下來了。
江大是有百年歷史的名校,校長教授們在各個領域都能說得上話,但也不可能一點風聲也沒有,大學生人人手機不離手,總會傳出點什么來的。
是因為死了兩個人,所以警察暫時還沒查到肖宇的頭上?
他等了又等,就快四十八小時了,不管怎么樣都該有風聲了,但依舊沒有,一切風平浪靜。
晚上聚餐時,肖宇還打包起了烤雞心,他為什么要打包烤雞心?他怎么表現(xiàn)得好像叢筱還活著?
就在張誠疑惑時,袁昊突然說:“你今天有誰看見叢筱了嗎?”
他喝了啤酒,有點醉熏熏的:“她今天跟有病似的,我跟徐揚裝臺,她就坐觀眾席里,問她行不行,她死活不出聲?!?/p>
徐揚也點頭,當時他們覺得沒什么,現(xiàn)在回想那個場景還真有點怪。
池月也遲疑著開口:“今天招新會前我明明見過她,招新開始她又沒來。”
“你在哪看見她的?”是肖宇在問,叢筱明明說她不來劇院的。
“在女廁所里,廁所燈突然滅了,我跟她說話,她沒出聲?!背卦孪肓艘幌滦稳菡f,“那個場景,就跟《維羅妮卡的房間》里的驚悚場景一樣?!?/p>
突然出現(xiàn)在鏡子中的人影,讓女主以為自己真瘋了,可惜學生劇場不能演這種驚悚類劇目。
張誠先是臉色發(fā)白,等池月的話說完,他看著肖宇手里的烤雞心,心里升出個荒誕的想法。
叢筱沒死?
他不敢去查監(jiān)控,他點了一單外賣。
張誠縮在宿舍衛(wèi)生間,不斷冒著冷汗,他蒙了臉,改了聲音,叢筱不會知道是他,她不會知道……
【你好啊,張誠】
張誠的舍友聽見衛(wèi)生間里傳出東西落地的聲音,他問:“張誠?你沒事吧?你怎么在里面那么久?吃壞肚子了?”
張誠到哪兒都是老好人,跟舍友的關系一向不錯,看他沒回答,舍友站起來走到衛(wèi)生間門前,敲了敲門:“張誠?”
門打開了,張誠“走”了出來。
他臉色發(fā)青,眼睛直愣愣的。
“你還好吧?”舍友問。
張誠沒回答,他好像沒聽見也沒看見,徑直打開衣柜,從衣柜深出翻出一個包。
然后他打開包開始換衣服,又一件一件戴上帽子,口罩,手套。
舍友看著張誠的動作:“你是不是喝醉了?你這衣服哪來的?你要出門?”
張誠依舊沒理他,彎腰系上鞋帶,背上包離開了宿舍樓。
舍友知道張誠是戲癡,以為他要去排練,沒多在意,繼續(xù)坐回去打游戲。
張誠離開學校,繞了一段路,鉆過后山鐵絲網,從小路爬上天文紀念館。
他小心翼翼避開監(jiān)控,藏在臺階處的樹蔭下。
叢筱站在山下,身上穿著死之前的全套衣服,握著手機,每隔幾秒就按亮看一眼時間,不斷作著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