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羅封的呼吸一滯,繼而便是心臟驟縮間更大的崇拜與愛慕。
他近乎仰望的跪倒在于青禾面前,聲線顫抖:
“女帝陛下,恕我僭越,您知道的,帝太后一直有意撮合我們,因此此次前來,也是帝太后……和我,都想問一下,您……喜歡黑澤嗎?”
于青禾的眉眼冷淡下來,毫不留情:
“既知僭越,便該恪守本分,恪盡職守,若你能令帝太后展顏,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等著你,但若你生了旁的心思,羅封,你當(dāng)真覺得,得了帝太后的庇佑,我便不能處置你了,是嗎?”
羅封心中一凜,不由自主低下頭去,脊背在于青禾如山如岳的目光下有些彎曲:
“羅封不敢。”
“羅封?!庇谇嗪陶Z氣沉沉,“沒有下次?!?/p>
羅封的脊背更彎,頭顱深深低垂觸地。
于青禾的威壓太盛,即便此刻她甚至沒有發(fā)怒,都已經(jīng)壓到他喘不過氣來。
若是他再不識相,威壓再加重一分,他的五臟六腑恐怕就要盡數(shù)破碎了。
羅封的冷汗順著下巴滴了下來,后背全濕,臉色蒼白的擠出一句:
“是,再不敢了?!?/p>
“下去吧?!?/p>
“是?!?/p>
羅封壓下心中的不甘,狼狽的起身退下。
再次路過林墨時,他沒了之前的挑釁,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便匆忙離去。
也是到此刻他才有些明白。
在女帝這里,從來不是誰爭取便能得到。
而是女帝想要選擇誰,誰才有機會。
是女帝選擇了墨王,墨王才有機會,有資格站在女帝的身邊。
他的指甲深深的嵌進(jìn)掌心,壓下心中的不甘。
默默告訴自己,不急,不能急。
只要帝太后看好他,他就還有機會。
之前是他太過魯莽,自以為女帝對他尚有幾分寬容。
但女帝今日的冰冷給了他狠狠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