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亮著燈。
昏黃的燈光從窗口溢出來,在夜空中切出一個明亮的長方形。
看見葉青。
周海的身體前傾,藤椅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那雙像“綠豆”的小眼睛里迸發(fā)出一種駭人的光亮。
按理說,這個距離,這個光線,普通人頂多能看見模糊的人影。但周海不一樣。
八歲那年,他在天橋下救過一個受傷的乞丐。
那乞丐渾身惡臭,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化膿生蛆,路人都繞著走。
只有周?!菚r候還是個怯懦丑陋但尚未完全扭曲的孩子——蹲下來,把自己中午舍不得吃的半個饅頭遞了過去。
乞丐沒接饅頭,而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本用油布包著的小冊子。
“小子”乞丐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這個給你。好好練……也許能改變你的命?!?/p>
那是一本手抄的小冊子,紙張泛黃發(fā)脆,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還有不少奇怪的圖畫。
周海當時看不懂,但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后來乞丐不見了,那本冊子就成了周海一個人的秘密。
他照著冊子上的內(nèi)容練了二十幾年。
沒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沒變成武俠小說里那種飛檐走壁的大俠,也沒練出什么神通。
只是下身性器變得異常,又粗又長,還有精力變得異常充沛,一天睡三四個小時就夠,而且視力越來越好。
好到不正常。
就像現(xiàn)在,隔著七八米的距離,隔著夜色,他竟能清晰地看見葉青的臉。
那張白玉無瑕、清純?nèi)缦勺影愕哪樀啊?/p>
葉青正背對著窗戶脫校服外套。
她顯然不知道對面三樓有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每一個動作都從容自然。
外套脫下,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質(zhì)短袖衫。
她彎腰把外套放在一邊,起身時馬尾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周海的呼吸更重了。
他今年三十七歲,因為長相丑陋——三角綠豆眼、豬頭鼻、凸嘴齙牙,加上矮壯黝黑的身材——從來沒有女人正眼看過他。
年輕的時候也托媒人說過親,但對方姑娘一見到他就嚇跑了,連坐下來喝茶的機會都不給。
久而久之,欲望就扭曲成了別的東西。
他學會了偷看。
起初只是偶然——某次路過公共澡堂,聽見里面女人的笑聲,鬼使神差地扒在墻頭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像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