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差（第4頁）

偏頭看她：“你沒什么想問的？”

江照月沉默了幾秒，拿起手機單手打了幾個字，把她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推到衛(wèi)青云那邊。

“你想說的時候就說了”

衛(wèi)青云撇了撇嘴，臉偏向窗外，不想再跟這人多費口舌。

綠燈亮了，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胲嚵鳌?/p>

車窗外霓虹燈的光影一格一格地掠過江照月的臉，她的表情模糊在明明暗暗的光線里，看不出喜怒。

回到家衛(wèi)青云先去洗澡。江照月在書房里批了會兒文件，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她打開一看，是衛(wèi)青云發(fā)給她的信息：“明天下午飛米蘭看秀，十天，品牌方邀請的，推不掉。”

接著又彈出一條：“你送我去機場嗎？”

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怎么偏偏是米蘭。

心里涌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她要去看薏兒嗎？意大利離法國很近，薏兒就在巴黎。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秒就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她拿起手機回復(fù)：“當然送?！比缓笱a了一句，“那邊比這邊冷，記得帶厚外套。上次給你收進行李箱的那個羊毛圍巾，別忘了?！?/p>

浴室的水聲停了。衛(wèi)青云裹著浴巾靠在洗手臺邊，看著手機上那兩條一連串的囑咐，用毛巾擦著頭發(fā)。

“蠢死了，連問都不問一句?！?/p>

氤氳水汽模糊鏡面，鏡里映出濡濕的身影，骨肉勻柔，水珠沿著肩背緩緩?fù)绿省?/p>

飛機是下午兩點。江照月把車停在航站樓地下車庫，送她到出發(fā)層。衛(wèi)青云推著登機箱在安檢口排隊，回頭看了一眼。

江照月站在欄桿外面，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風(fēng)衣，清瘦高挑，在人群里安安靜靜地站著，讓人移不開眼。

但目光卻緊緊跟隨著離開的人，朝人揮了揮手，衛(wèi)青云也抬手隨意擺了擺，轉(zhuǎn)身走向安檢口，走了幾步又回頭，發(fā)現(xiàn)她還站在那里。

后面的旅客推著箱子繞過她順便看她兩眼，她渾然不覺，就那么站著。

心已經(jīng)隨人飛走。

開車回公司的路上天空飄起了細雨。

江照月按習(xí)慣開雨刮器，視線落在副駕駛上一條疊好的羊絨披肩，是今天早上衛(wèi)青云下車時隨手折的，折得歪歪扭扭的。

有輕微強迫癥的江總沒有去重新疊，任由那條披肩在副駕上安靜地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