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緊緊捏著保鮮盒的邊緣,指節(jié)都有些泛白。
“進來吧,謝謝你啊?!睔w屹側(cè)開身子讓出通道,“你做的?”
“嗯……”念汐輕輕點頭,邁步跨過門檻。
念汐小步地走到茶幾邊,彎腰把保鮮盒放在桌上。
就是這個彎腰的動作,讓她的身體又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下桌沿,耳根紅得更厲害了。
尉歸屹假裝沒有注意到這些細(xì)節(jié),關(guān)上門走了過來。
“蝦酥啊,聞起來好香?!彼_椅子坐下,“你還會做這個?”
念汐站在茶幾邊上,兩條腿并得緊緊的,手垂在身前絞著手指,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嗯……平時沒事的時候會學(xué)著做一點,我還是挺喜歡做這些的……”念汐的聲音依然很小,“歸屹哥哥你還沒吃飯吧?趁熱吃比較好……”
尉歸屹打開保鮮盒,金黃色的蝦酥散發(fā)著誘人的香氣,還微微冒著熱氣。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蝦肉綿軟細(xì)膩,還帶著一些菠蘿的香味。
“好吃。”他由衷地說,“念汐手藝真不錯?!?/p>
念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了目光。
她的腳不自覺地挪動了一下,似乎想找個地方坐下來,但看了一眼沙發(fā),又遲疑了。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兩只手絞在一起,身體的重心在左右腳之間交替,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
“坐啊。”尉歸屹指了指沙發(fā),“別站著?!?/p>
“啊……好的……”
念汐猶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沙發(fā)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念汐的動作非常緩慢,身體繃得緊緊的,坐下的時候,尉歸屹清楚地看到少女精致的小臉皺了一下。
念汐坐下后,身體微微前傾,屁股并沒有完全坐在沙發(fā)上,更像是虛虛地挨著坐墊邊緣。
兩條腿緊緊并攏,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有些僵硬,貝齒輕咬得下唇有些發(fā)白。
“歸屹哥哥……你這邊還沒收拾完吧?媽媽說讓我來幫你整理一下……”她輕聲說,目光在屋內(nèi)掃了一圈,最后還是落在自己的膝蓋上。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蔽練w屹擺擺手,“你坐著休息會兒就好?!?/p>
“可是……媽媽說了要幫忙的……”念汐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像是完不成任務(wù)會被責(zé)備一樣,她說著又試圖站起來,想把剩余的有些雜物搬起來。
念汐說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蹲下身子想把地上幾本書摞起來,歸屹正想攔,就聽見“嘩啦”一聲,念汐已經(jīng)起身的時候胳膊肘撞到了茶幾邊緣,上面那個老舊的相框晃了兩下,直直摔向地面。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念汐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還有那張微微泛黃的老照片——那是好幾年前兩家人一起拍的合影。
念汐慌忙蹲下去想要收拾,手指剛碰到碎片,就“嘶”了一聲,猛地縮回手。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她指尖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