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船身隨著水波起伏微微晃動,艙內(nèi)燭火也在輕輕搖動。
艙房內(nèi),賈瑛端坐看書。
石三妹緊緊縮在床內(nèi)側(cè),特意將外側(cè)大半片空位留出來。
她看著賈瑛的背影,猶豫了幾回,終于還是柔聲道:“夜深了,公子快些安歇吧?!?/p>
賈瑛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一緊,還是矜持地說道:“三妹先睡吧,我再等等,這水路上不安寧,說不定又會有賊人出沒?!?/p>
石三妹道:“沒事兒,我機靈著呢,再輕的響動也能驚醒?!?/p>
賈瑛暗嘆一聲,話既然說到這兒了,還是先上床吧。
他挨著床沿躺下,盡量往外側(cè)挪了挪,吹滅了紅燭。
艙內(nèi)只剩窗外透進的一點朦朧月色,卻讓空氣中的氣息愈發(fā)微妙。
船上的床比客棧里的窄得多,即便賈瑛已經(jīng)盡量靠外,躺下時胳膊還是不可避免地與石三妹的手臂靠在了一起。
石三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素色內(nèi)衣。兩人溫?zé)岬募∧w緊貼在一起,似是能聽見彼此驟然加快的心跳。
賈瑛想找個話題打破這尷尬,斟酌了半晌,才輕聲問道:“你上次的傷全好了吧。”
石三妹的臉一下子火熱起來,低低“嗯”了一聲。
賈瑛聽著她軟綿的聲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
他立即深吸一口氣,凝神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氣。
體內(nèi)三種真氣交替運轉(zhuǎn)著。他忽然發(fā)現(xiàn),運起元化真氣時,情緒更容易冷靜下來。
他便重點運行元化真氣。不過,他的靈臺剛恢復(fù)清明,卻聽石三妹低不可聞的聲音道:“要不……公子再幫我看看?”
賈瑛剛壓下去的心神瞬間又亂成了套。
這都二十來天了,怎么還沒好?難道,有什么內(nèi)傷?
黑暗中,石三妹的臉早已紅透,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等了半天,卻不見賈瑛回音,心中暗暗失落。
可轉(zhuǎn)念一想,公子這般克制,反倒更令人欽佩,這才是難得的正人君子,
又過了一會兒,石三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道:“公子,我那里……好像還有些不舒服……”
賈瑛沉默了片刻,終于道:“好……我再幫你看一下?!?/p>
燭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