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人身處在這沒有一絲光線的黑暗洞穴里,彼此都看不見對方。否則,他當(dāng)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位生性高潔的少女。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賈瑛定了定神,悄悄起身,循著記憶中的方向,摸索著走到地下暗河邊。
冰涼的河水瞬間包裹住他的雙手,帶著地下巖層特有的清冽,一點(diǎn)點(diǎn)驅(qū)除掉他心頭那絲不該有的旖旎想法。
他掬起一捧河水,輕輕拍在臉上和身上,清涼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妙玉的危險(xiǎn)暫時(shí)解除了,可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四周一片漆黑,除了暗河潺潺的流水聲,再無其他聲響。
潮濕的空氣、堅(jiān)硬的巖石、不知通向何方的洞穴……他們該如何才能出去?
賈瑛望著無邊無際的黑暗,眉頭微微蹙起。
“你……在哪兒?”妙玉清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她畢竟只是一個(gè)十六七歲的少女,孤身陷在這種幽閉黑暗的絕境里,起初還強(qiáng)撐著鎮(zhèn)定。
可隨著時(shí)間流逝,那種被黑暗包裹的窒息感,漸漸凝結(jié)成沉甸甸的恐懼,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賈瑛循聲靠近,柔聲答道:“我在這兒呢,你……好了?”
妙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羞赧:“剛才……對不起……”
賈瑛連忙語氣懇切地解釋:“沒什么,你別往心里去,我是醫(yī)生,剛才只是給你治病?!?/p>
話音落下,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妙玉自小在寺中修行,本就少與人交際,性子清冷寡言,此刻面對異性,更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時(shí)間,黑暗的洞穴內(nèi)又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旁邊地下暗河發(fā)出的流水聲。
賈瑛小心地挪動(dòng)腳步,攀上一塊較為平整的巖石。剛離妙玉稍微近了一點(diǎn),他忽然感覺一陣凜冽的寒意。
他心中一驚,問道:“你……冷不冷?”
妙玉的回答平靜而簡單:“不冷?!?/p>
賈瑛心里一松,想起在蟠香寺初見妙玉時(shí),也是這般寒意襲人。他不得不運(yùn)起元化真氣,才抵御住這股寒氣。
他見妙玉這般不善于聊天,故意放輕語氣打趣道:“我倒是感覺有點(diǎn)冷。”
“是我的原因……”妙玉的聲音有些自卑,“從小別人一靠近我,就會(huì)感覺冷,都不愿與我親近……”
賈瑛有意引她說話,長長嘆息一聲:“我終于想明白了一件事?!?/p>
“什么?”妙玉果然被勾起一絲好奇。
“為何這個(gè)季節(jié),你們蟠香寺的梅花還在盛開?!辟Z瑛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道。
“哦?”妙玉顯然沒料到他會(huì)說這個(g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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