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幾凈,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做,待客接物大方得體。
這次回去,她給兩邊父母都買了禮物,從營養(yǎng)品到保暖內(nèi)衣,樣樣周到。
她甚至沒忘記給阿偉的發(fā)小阿勝帶一份特產(chǎn)。
“我給阿勝買了點干海參。”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腰,“你讓他晚上來接我的時候拿著?!?/p>
阿偉說:“好?!?/p>
他想,阿卿確實是個好妻子。
除了--
除了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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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阿偉和瑞強一起去李總辦公室。
生產(chǎn)工作基本完成了,下個月開始設(shè)備調(diào)試。
李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一邊翻著手里的報表,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我下個月要出國,去歐洲談個生意。這邊你們盯著點。”
瑞強連忙點頭哈腰:“李總放心,保證不出岔子。”
中午李總請兩人吃飯。
阿偉說:“阿卿不舒服,在家休息,就不過來了。”
他說這話時,余光瞥見李總的表情。
那一瞬間的微妙變化--嘴角微微抽動,眉眼間掠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尷尬,隨即迅速恢復(fù)正常--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哦,不舒服啊?!崩羁偠似鸩璞?,吹了吹浮沫,“那好好休息。女人嘛,身子骨嬌貴?!?/p>
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客套。
但阿偉聽出了那語氣底下藏著的東西。那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記憶,某種只有李總和阿卿才知道的秘密。
飯局上,李總喝了不少酒。
他是那種喝多了就開始吹牛、講人生哲理的老板。
“我跟你們講,人啊,就像一棵樹?!崩羁偠酥票?,目光有些迷離,“種在什么地里,就結(jié)什么果子。這東西是改不了的。”
瑞強在一旁附和:“李總說得對,說得好?!?/p>
李總沒理他,轉(zhuǎn)頭看著阿偉:“阿偉,你這個人太老實。做技術(shù)是一把好手,但老實人吃虧啊。你看看你,技術(shù)骨干,干了這么多年,還是個工程師。人家比你年輕的,會來事兒的,早就升經(jīng)理了?!?/p>
阿偉端著茶杯,笑了笑:“我這個人沒什么野心,把活干好就行?!?/p>
“沒野心?”李總湊近他,壓低聲音,“男人怎么能沒野心?你老婆跟著你,是想過好日子的。誰愿意跟著一個沒出息的老公?”
這話扎在阿偉心口。
他想起昨晚阿卿那句“昨天晚上折騰那么久,還不夠嗎”,想起她語氣里那絲不耐煩。
“我跟你說,女人啊,都是現(xiàn)實的?!崩羁偱闹募绨?,“你得給她臉面,給她保障。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