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9頁）

“今天怎么樣？”阿偉問。

“挺好的?！卑⑶湔f，聲音輕快了許多，“上午去學校開了個會，下午在家備課。”

“備課？”

“嗯，下周要講新單元了，得提前準備。現(xiàn)在的學生可不好糊弄?！彼α诵?，那笑容看起來真誠而自然。

阿偉仔細看著她的臉。

她的眼睛下面還有一點點青色的痕跡，但被粉底遮得差不多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說話的語氣也恢復了往常的溫柔和專注，只是偶爾在笑的時候，嘴角的肌肉會不自然地緊繃一下。

“你怎么了？”阿偉問。

“什么怎么了？”

“感覺你今天不太一樣?！?/p>

阿卿愣了一下，然后輕輕笑起來：“可能是心情好吧。期末了，事情多，但好歹快放假了?！?/p>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是真的在期待什么。

阿偉忽然意識到，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她這樣的表情了。

自從他出差以來，每次視頻，她的眼神里總是藏著東西－－憂郁、疲憊，或者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但今晚，她的眼睛是亮的。

是因為那個人終于沒有再來騷擾她了嗎？

還是因為，她自己的心結解開了一點？

或者－－

只是因為今晚的燈光正好，把他看到的幻覺誤認成了希望。

“你呢？”阿卿問他，“那邊順利嗎？”

“還行。再有幾天就差不多了?！?/p>

“那就好?！彼皖^整理了一下衣擺，“你早點回來。家里……冰箱該修了。”

“冰箱？”

“嗯。冷藏室不制冷了，我前兩天才發(fā)現(xiàn)，里面東西都壞了。扔了好多?！?/p>

“那我回來找人修?！?/p>

“好?！?/p>

是那些日常的、雞毛蒜皮的對話。

冰箱壞了，物業(yè)費該交了，樓下超市的雞蛋漲價了。

他們像任何一對普通的異地夫妻一樣，聊著這些瑣碎得不能再瑣碎的事情。

但在這層平靜的表象之下，兩個人都知道，有些話題是被默契地繞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