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去吧,去看看你的爹娘,去你長大的地方瞧一瞧,把心沉下來,慢慢去找回屬于自己的路?!?/p>
說到這里,唐禹嘆息道:“我手底下有一個人,你們都知道,他叫姜燕?!?/p>
“這其實不是他的本名,他本名叫趙田,早年跟著司馬紹做了不少惡事。”
“后來他把自己洗干凈了,成了我的左膀右臂,成了人們尊敬的人?!?/p>
“他現(xiàn)在,就在你的家鄉(xiāng)等你。”
關桀抬起頭來,眼神迷茫,嘴唇干裂。
唐禹道:“關桀,該回家了?!?/p>
關桀沒有站起來,而是給唐禹磕了三個響頭,才含著淚站起,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很消瘦,很落寞,像是一個離家多年卻一事無成的游子,魂都沒了一半,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站直。
但他終究在往回走,那是回家的路,家意味著初始,意味著一個人的本真。
唐禹唏噓地嘆了口氣,看向凌玨,笑道:“恭喜你,你的命保住了,現(xiàn)在你要回去,按照正常的邏輯復命?!?/p>
“我知道這對于你們武者來說有點難,所以我早已為你寫好了說辭,你只要大致按照上邊的說,就不會出任何差錯?!?/p>
“看兩遍就撕掉它,不要背太熟,一個武者不該對謀略方面的事太過了解?!?/p>
唐禹把準備好的信遞給了凌玨,收起了關桀的信,才轉身離開。
一路步伐輕快,但喜兒卻歪著頭,有些疑惑。
她皺眉道:“郎君,你剛剛說關桀走不了,是有什么底氣嗎?難道四周你還埋伏了其他高手?”
唐禹搖頭道:“沒有啊,就咱們幾個人?!?/p>
喜兒道:“但認真來說,我們幾個加起來也攔不住他啊,你怎么有信心說他走不了的?”
“哦我誆他的,反正我的話一向都很有說服力,偶爾撒個小謊嘛,還是有效的?!?/p>
唐禹咧著嘴,瞇眼笑道:“關桀顯然是頭倔驢,本來想著讓他去殺王猛的,但看他的樣子,至少目前是不能為我所用的,得再養(yǎng)養(yǎng)。”
“截住了消息,已經是喜出望外的事了,這意味著劉裕和桓溫將按照他們原有的計劃進行?!?/p>
“也就是大約在二月底、三月初的時候,發(fā)起總攻?!?/p>
說到這里,唐禹眼中寒光顯露,輕輕道:“在他們看來,我已經死了,田俊要投了,雷炳已經反了,王猛也要出手了。”
“這一場謀局終于即將迎來高潮了,該開啟轟轟烈烈的收尾階段了?!?/p>
“他們只差最后一步,就是…徹底吃掉田?。 ?/p>
“大戰(zhàn)要來了,都做好準備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