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轉(zhuǎn),她篤定謝曦儀必然還藏著見不得人的書信,轉(zhuǎn)身又去掀開鏡臺上的妝奩翻找,欲要坐實謝曦儀的罪證。
可妝奩中大多是些制式尋常的首飾,連半片紙屑的蹤影都沒有。
鞋底忽地碾到硬物,她下意識地踢開,“當”地脆響,才垂眸看去,踢至鏡臺臺腳邊上的是半塊碎玉,不遠處還散落著另一塊。
那碎玉的質(zhì)地色澤莫名眼熟,她蹲下身拾起兩塊碎玉拼湊在一起,是個兔子形狀的玉墜。
還未曾回想起什么,門外聲音便響起。
“你在我的房里做什么?”
謝曦儀立在門框處,一眼便見謝瑤仍是一身素白的寢衣未及更換,烏黑的長發(fā)皆散落在肩頭,側(cè)身朝著鏡臺蹲在地上。
她眉心先是一蹙,待到目光落至謝瑤手心拼合的碎玉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你不是去了寺里嗎?”謝瑤噌地站起身,心底發(fā)虛地往后退了一步。
轉(zhuǎn)瞬又思及匣中那些來路不明的貴重首飾,只覺皆是把柄,當即來了底氣,她挺起胸膛,揚起下巴地指著床邊的匣子,咄咄逼人地質(zhì)問道:“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可是來路不正見不得光?”
謝曦儀未管謝瑤的質(zhì)問,上前徑自取過她手心里的碎玉,將那兩截碎玉小心翼翼地包進帕子里,細致地查看斷口之處。
“我倒要問問你,晨起不整衣冠,趁我不在翻我的屋子,將我的玉兔墜摔碎,又是為著什么?”
謝瑤并不知自個兒即將大難臨頭,依舊理直氣壯,仿若一串炮仗噼里啪啦地將話說得又快又急:“我……我來看看你這屋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那玩意可不是我摔的,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碎了!還磕了我的腳!”
“這玉兔墜一直被收在妝奩里!”謝曦儀望向鏡臺上正敞開的妝奩,轉(zhuǎn)回頭盯著謝瑤,那雙桃花眸子里此刻滿是怒意。
這玉兔墜她平日里收在妝奩的底層,因著是生母贈予她的滿月禮,她從前一直戴著不離身,直至有天被謝瑤強行拽了下來擲在雨天的泥水洼里,她才收了起來。
“謝曦儀,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懷疑我?”謝瑤急聲道。
謝曦儀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氣:“謝瑤,從你幼時至今,你摔了我的東西還少嗎?摔了我的硯臺,說是隔壁府里養(yǎng)的小貍花碰的!摔了我的玉鐲,說是它自己掉下來的!撕了我的琴譜,說是風吹的!父親問責你你哪一次不是抵死不認?可我哪一次冤枉過你?”
“我沒有!”謝瑤爭辯,“我就是覺著在哪兒見過……才拾起來瞧瞧,你憑何賴在我頭上?這與我何干!”
“你自然眼熟,莫不是忘了你曾將它搶了去?!敝x曦儀瞧著她一如往日的驕橫,心里涌上一股煩躁。
從前每一回皆是如此,她每回皆是沉默著咽下委屈,好在今時不同往日。
“不是這回事……”謝瑤心里頭又氣又委屈,可她確實沒摔,她還想再說什么,謝曦儀卻已然走到門口,對外頭吩咐了幾句。
“隨你信不信!”這一連串熟悉的舉動令謝瑤預(yù)感不妙,驚慌失措地越過謝曦儀想溜出去,卻被謝曦儀迅速握住手臂拉了回來。
“你又要作甚?”謝瑤聲音里帶上了幾分慌張。
謝曦儀很輕易便制住謝瑤,反手將她雙手扣至背后,推著朝前幾步將人半壓在圓桌上,但凡掙扎一下便一記巴掌狠狠落下。
嬌臀還未紅透,瓊琚便捧著東西進來了。
“你慣會抵賴?!?/p>
“謝曦儀,你少血口噴人!我說了不是我——?。 敝x瑤歪頭瞧見那幾樣用在她身上的熟悉物件,神情愈加倉惶。
謝曦儀將她從桌案上拉起,與瓊琚配合著按下她的肩,頂住謝瑤的膝彎,直直將她按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