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跟蹤（第3頁）

他的嘴唇在她嘴角停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把她的樣子收進一個他決定保存的地方。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你知道我在哪里。

他轉(zhuǎn)身往門口走，穿外套、換鞋、拉開門。

整個過程都很安靜，門在他身后合上的時候發(fā)出很輕的咔噠聲。

李希法坐在沙發(fā)上，聽見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被樓梯間的門吞沒。

她看著茶幾上那杯已經(jīng)涼了的茶，水面上浮著一小片茶葉，像一個很小的、不會再移動的島。

她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

門關(guān)上，她沒有開燈。

窗外的路燈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她坐下來，手指抵著膝蓋，感覺到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他握住她手背時的溫度。

那個溫度正在慢慢散去，像退潮后沙灘上的足跡。

她的手從膝蓋滑到小腹，隔著衣料按在那里，停了一會兒。

然后她躺下來，拉開牛仔褲的拉鏈，手指探進去時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比平時高一些。

她的指腹觸到已經(jīng)濕潤的入口，動作很輕，沿著那道縫隙慢慢滑下去。

她閉著眼，呼吸漸漸變深，腦子里浮現(xiàn)的不是他最后離開的背影，而是他蹲在她面前時的那雙眼睛，淺褐色的，在光線里變得很淡，像琥珀被磨薄了之后的樣子。

她想著他握住她手背時拇指摩挲的弧度，想著那個吻落在她嘴角的重量，想著他說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時聲音里的那種平靜——那種平靜比憤怒或挽留都更像一根刺，扎在她自己都還沒完全認清的位置上。

她把手指壓得更深了一些，另一只手扯開衣領(lǐng)，掌心貼上鎖骨的凹陷處，像是想按住某個看不見的缺口。

呼吸開始變快，大腿內(nèi)側(cè)的肌肉在輕微的顫抖中繃緊又松開。

她想到他剛剛關(guān)上門時背影在走廊燈光里一晃而過的畫面，想到他站在窗邊低頭看書時睫毛的影子，想到他坐在餐桌對面安靜地喝完一碗湯的樣子。

她想到的都是一些很尋常的畫面，那些畫面在指尖加深的動作中變得更加清晰，像一幅被反復描過的畫。

她在高潮到來的時候側(cè)過頭，把臉埋進枕頭里，聲音被布料悶住。

過了幾秒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喊出來的那個名字。

她松開手指，平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帶，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從那種緊繃的狀態(tài)中松弛下來。

她感覺到一種很輕的空曠，像一個房間里的東西被搬空之后，仍然能聞見殘留的氣味。

那種空曠沒有難受，只是空著，像在等她決定放什么東西進去。

她把手抽出來，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縮成一團。

床頭柜上還放著那杯涼透的茶，水面已經(jīng)沒有任何動靜了，像一整片已經(jīng)停下來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