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狡猾了,太懂得利用輿論了。
——不對!我沒有錯!錯的是那個女生!
我在心里吶喊。
是她先散布謠言的!
是她先傷害別人的!
我只是在維護秩序,在保護我的人!
為什么你們都不明白?
為什么你們都只看到她的眼淚,看不到她的惡意?
即使拼命傳達這一點,周圍的人也完全聽不進去。
他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同情弱者,質(zhì)疑強者,這是人類的天性。
而我現(xiàn)在是那個“強者”,小野是“弱者”,陳啟介是“仗義執(zhí)言”的英雄。
這個簡單的敘事已經(jīng)形成,任何復(fù)雜的真相都難以撼動。
這讓我不甘心,不甘心到無法忍受,言語變得更加激烈。
我開始攻擊陳啟介本人,說他“多管閑事”,說他“自以為是”,說他“根本不懂這個學(xué)校的規(guī)則”。
我說他所在的廣播部毫無實績,早就該廢部了。
我說他這種人對學(xué)校毫無貢獻,只會指手畫腳。
我的話語越來越刻薄,越來越偏離主題。
我甚至提到了他的家庭背景——雖然只是隱晦的暗示,但意思很明顯:你一個普通人,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教訓(xùn)我?
說出口的瞬間,我就后悔了。
這太低級了,太像惱羞成怒了。
但我停不下來。
憤怒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我看到陳啟介的眼神變了,從平靜的厭倦,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悲哀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好像在對我說:看,你果然是這樣的人。
***
最終,直到老師來制止,這場爭吵才結(jié)束。
教國語的田中老師匆匆趕來,臉色很難看。
“上官同學(xué)!陳同學(xué)!你們在干什么?這么多人圍著像什么樣子!”他分開人群,看到哭泣的小野,又看到面紅耳赤的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解釋,但陳啟介先開口了,語氣依然平靜:“沒什么,老師。一點小誤會。已經(jīng)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