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準(zhǔn)備告白的偶像（第12頁）

至少想做點什么，試著寫歌詞，結(jié)果卻是幾千字的過于沉重的詩。

這是我試圖疏導(dǎo)情緒的嘗試。

我想，既然無法說出來，那就寫下來吧。

像以前為組合寫歌詞那樣，把心情轉(zhuǎn)化成文字。

但我鋪開紙筆，寫下的卻不是朗朗上口、適合演唱的歌詞，而是一行行晦澀的、充滿比喻和內(nèi)心獨白的詩句。

寫他像“寂靜深海里唯一的燈塔”，寫自己像“圍繞恒星旋轉(zhuǎn)卻無法靠近的行星”，寫這份感情是“甜蜜的毒藥，明知致命卻甘之如飴”。

寫到最后，幾頁紙都被凌亂的字跡填滿，情緒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因為被具體化而顯得更加龐大和真實。

想著“喜歡他這里”、“那里很棒”之類的事情，就會變成這樣。

一旦開始羅列他的優(yōu)點，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他的聲音，他的眼睛，他轉(zhuǎn)筆時手指的靈活，他思考時微微蹙眉的樣子，他說話時直接卻不失禮貌的態(tài)度，他獨來獨往卻并不孤僻的氣質(zhì)，他對我的偶像身份既不追捧也不輕視的平常心……每想到一點，就在心里的天平上增加一枚砝碼。

很快，天平就徹底傾斜，理性那一端高高翹起，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感情太重，材料太多，無論如何都無法妥善處理。

這些喜歡，這些在意，這些悸動，堆積在心里，像一座不斷增高的山。

我想整理，想分類，想找到一個妥善安置它們的地方，但它們太鮮活，太雜亂，拒絕被簡單地收納。

它們在我心里橫沖直撞，尋找出口，卻找不到。

現(xiàn)在才想到。

……成員們找我商量的時候，應(yīng)該更溫柔一點的。

記憶里那些在休息室向我傾訴戀愛煩惱的少女面孔，此刻變得異常清晰。

她們當(dāng)時臉上那種混合著甜蜜、忐忑、期待和不安的表情，我現(xiàn)在終于能理解了。

那不是“不專業(yè)”，那是人類最自然的情感流露。

而我當(dāng)時，用所謂的“理性”和“利弊分析”，輕描淡寫地否定了她們的感受。

我甚至可能說過“這種小事有什么好煩惱的”之類的話。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傲慢又殘忍。

曾經(jīng)冷淡對待的那種話題。

沒有認(rèn)真傾聽的那種話題。

我那時以為自己在保護她們，在提醒她們專注于事業(yè)。

但或許，我只是在逃避，逃避自己可能也會陷入同樣境地的恐懼，逃避承認(rèn)自己也會有無法用理性控制的軟弱一面。

我用冷淡筑起高墻，把自己和那種“不專業(yè)”的情感隔離開來，并為此感到一絲優(yōu)越。

一定能更溫柔的。

應(yīng)該能更貼心的。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會坐到她們身邊，安靜地聽她們說完，然后說：“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是我們，也有權(quán)利擁有這樣的感情。但是，因為我們的身份特殊，所以需要更小心地處理。你想聽聽我的建議嗎？”而不是用一句冰冷的“會影響工作”把她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