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付諸行動。
分析得再多,最終還是需要做出選擇,而選擇必然伴隨著風(fēng)險。
既然她給出了“不聽我說話”的指控,那我就從這里切入好了。
直接否定她的“治療”理論,看看這座建立在欲望和自尊心沙堡上的邏輯城墻,到底有多堅固。
現(xiàn)狀是被追著跑的狀態(tài),那不如先退一步試試看。
后退不一定是示弱,有時是為了獲得更好的發(fā)力位置。
我要打破她單方面輸出的狀態(tài),把對話的主動權(quán)拿回來,哪怕只是暫時性的。
“不,我在聽啊?!?/p>
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誠懇。
“只是單純覺得,就算你這么說,但被人過度舔手指還是會覺得羞恥,有點抗拒呢。”
我把重點從“傷口是否痊愈”這個她預(yù)設(shè)的戰(zhàn)場,轉(zhuǎn)移到了“我的主觀感受”上。
這是她邏輯鏈條里最薄弱的一環(huán)——她可以宣稱傷口需要治療,可以宣稱她的方法最有效,但她無法強行否定“我感到羞恥和抗拒”這個事實。
這不再是事實之爭,而是感受之爭,而感受,是無法用邏輯強行駁倒的。
“什、什么!?事到如今您在說什么?。??”
上官驚愕得睜大了眼睛,藍色的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
她似乎完全沒預(yù)料到我會從這個角度回應(yīng)。
在她的劇本里,我大概應(yīng)該繼續(xù)在“傷口狀況”上和她糾纏,那樣她就能用她那套準(zhǔn)備了一整晚(我猜)的歪理繼續(xù)碾壓過來。
但我突然跳出了那個框架,這讓她瞬間有些措手不及。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羞恥感”的無稽,但又發(fā)現(xiàn)這很難用她那套“治療論”來正面攻擊,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看著驚愕得睜大眼睛的上官,我露出了苦笑。
這苦笑半是真心的無奈,半是表演——我需要讓她感覺到我的“困擾”是真實的,而不是在敷衍或挑釁。
然后,我輕輕但用力地,開始從她那汗?jié)竦恼菩某榛刈约旱氖帧?/p>
我的動作很慢,但很堅決,手指一根一根地、不容置疑地從她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我能感覺到她手指瞬間的收緊,那是本能的挽留,但隨即又松開了——或許是意識到強行緊握的姿勢與她“高貴施予者”的人設(shè)不符,又或許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撤退弄得有些茫然。
“那就這樣吧!”
我趁著她愣神的功夫,完全抽回了手,轉(zhuǎn)身,動作流暢地朝著學(xué)生會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走去。
我的腳步不疾不徐,既沒有倉皇逃離的狼狽,也沒有故作姿態(tài)的緩慢,就是一種“對話無法繼續(xù),我選擇離開”的平常步伐。
皮鞋踩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發(fā)出清晰而規(guī)律的聲響,在安靜得有些過分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我伸手,搭上了冰涼的黃銅門把手。
金屬的觸感讓我稍微冷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