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水果刀從他的衣領(lǐng)穿進(jìn)又穿出,森森的寒意激得鼻環(huán)男起了一脖子雞皮疙瘩。
“我還以為你真不怕死呢?!?/p>
李閻居高臨下的看著鼻環(huán)男,臉上似笑非笑。
“給我砍死他!”
鼻環(huán)男歇斯底里地怒吼出聲。
李閻臉上有猙獰一閃而過,腳下剛要發(fā)力,桌子那邊紅鬼好似學(xué)生一樣的聲音夸張叫道。
“哇,砍人這么犀利,我有眼福?!?/p>
鼻環(huán)男惡狠狠地瞪了過去,在看清桌子那一頭吃火鍋吃得鼻尖冒汗的男人的臉,一張兇惡的臉?biāo)查g垮了下來。
‘紅,紅鬼哥~您,也在啊?!?/p>
紅鬼笑著點點頭:“乖啊,不過我沒見過你,你在和順昌做乜鬼?”
鼻環(huán)男抹了一把冷汗,顫聲說道:“和順昌四三二草鞋紅頭蔡,拜門大佬山刀鵬?!?/p>
“哦,你講四眼鵬我就知。”
紅鬼抹了抹嘴?!斑@家店我常來的,小妹妹做工不容易的,干嘛動這么大肝火,對人家小妹妹說聲對不起,賠了桌椅板凳閃人啦。”
鼻環(huán)男賠笑著點頭,一臉和顏悅色地跑到小女孩面前。
“妹妹仔,不好意思,我是個粗人來的,你原諒我講話粗魯,我給你說抱歉?!?/p>
阿秀往李閻的身后躲了躲,沒敢說話。
“老板!”紅頭蔡從兜里掏出港幣,交到火鍋店老板的手里,拍了拍胸脯,不顧自己頭上還沾著湯料,“這里的所有損失我都包賠。”
說著,鼻環(huán)男看向紅鬼。
“紅鬼哥,你看~”
紅鬼揚了揚手。鼻環(huán)男如臨大赦,帶著一眾四九狼狽地離開了火鍋排擋。
“不要壞了心情,繼續(xù)吃啊?!?/p>
李閻拉著阿秀坐下,回了一句:“還是紅鬼哥有牌面?!?/p>
紅鬼咬著狗肉,含糊不清地說。
“大陸都改革開放了,混字頭?冇前途的?!?/p>
李閻抿了一大口白酒下肚,被酒氣沖得臉色通紅,沒有說話。
今天,是他來到九龍城寨的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