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懿呸了兩口,苦笑不止:“你也是成了家的人,怎么這么幼稚?!?/p>
沈鶴言把自己手里的酒遞過去,笑嘻嘻地:“別人給你遞酒你總推瞧不上。最后當(dāng)然只剩下醋喝了……”
宋懿接過酒壇,猛灌了幾口。
兩人大口對飲,大多是沈鶴言說話,宋懿應(yīng)上兩句。
“你我同僚……七年半?!鄙蝥Q言比劃著,“你這性子,出不了頭?!?/p>
宋懿默然,沈鶴言滿臉通紅,把桌子拍的震天響。
“等著我吧,等著我提拔你。”
他站起身來,套上青虎頭獸吞護臂,戴鳳翅簪纓束盔,扣上魚鱗甲皮扣,把酒飲盡,放下壇子臉上已是濃濃殺氣。
“你為我扛纛七年余,今天這仗歇一歇,安心養(yǎng)傷?!?/p>
……
唐白展是一名明軍小校,負責(zé)把守城樓。此時的小西行長已經(jīng)出城十里開外,李如松依諾放行,卻早早在大同江埋伏人手,自己更是掐準(zhǔn)時間,親自率領(lǐng)大部隊,去抄小西行長的后路。浩浩蕩蕩的明軍隊伍剛剛出城。
唐白展目送著隊伍離去,領(lǐng)頭的沈游擊還真是威風(fēng)嘞,想著浙西,唐白展伸了個懶腰,上陣殺敵沒他的份,但是命肯定能保住,也是福氣不是。
“白展,你千里鏡呢?”有人蹬了他一腳:“看看那邊是什么東西?”
唐白展罵罵咧咧地坐起來,掏出千里鏡眺望了一眼。
“不就是顆樹……咦?”
遠處煙塵彌漫,各種夸張離奇的怪物目不暇接。
身高三丈,宛若怒目金剛的樹人。
半人半鳥,黑色羽毛鮮亮的女妖。
毛色各異,掛在樹上的三團大球。
一個縱越,能跳出幾十米的龐大金蛙。
還有各色飛禽猛獸……
牛頭旃檀,九翅蘇都。良乙那、高乙那、夫乙那,金巖蛙,恩德鵲,食甲狐貍……群魔亂舞。浩浩蕩蕩不下幾百人的聲勢,領(lǐng)頭是十幾匹奔馳的青鬃大宛馬。
“領(lǐng)頭騎馬那個好像是咱們弟兄?!庇腥税l(fā)聲。
唐白展伸著脖子一瞧:“呦,真是咱大明的鎧甲?!?/p>
李閻撥馬疾馳,目眥欲裂,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聲呼喊:
“速關(guān)城門!倭寇的援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