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晶驚喜的樣子不像包裝,沒什么雜質(zhì)。
“如果你說的上次的事,我想我可以替你想想辦法?!?/p>
李閻說話很直接。
雷晶眼前一亮,又有點不好意思說道:“其實上次之后,我也不太想再叨嘮師哥,這次我來,是因為我聯(lián)系了nmdp(世界第一骨髓庫,位于美國)的朋友,人已經(jīng)到了北京,想讓師哥過去試一試,另一方面……”
頓了頓,雷晶接著說:“我找到了一位北方的國術師傅,想讓師哥看一看水準如何。當然,師哥您愿意幫忙,是最好不過?!?/p>
“行,沒問題?!?/p>
李閻想想也是,自己擺明患病,即使愿意幫忙,雷晶也不一定放心。
說起來人家盡心盡力給自己聯(lián)系美國方面的骨髓庫,這份人情不可謂不大,做事情這么周到又讓人舒服,李閻實在沒什么可挑理的。
門一開,館子里下菜的姑娘一手端一個盤子走了進來。
大拌菜,水煮魚,干煸魷魚絲,京醬肉絲。
色澤濃厚,量大份足。
“誰啊,北方武術圈子就這么大,你說出來,有水平的我多少應該聽過一點名頭?!?/p>
李閻招呼著兩人動筷子。
雷晶從包里抽出一張相片遞給李閻。
照片上是一個是十八九歲的少年,皮膚白皙,面容俊美,雙眼狹長,薄嘴唇,顯得有些陰沉。
李閻噗嗤一笑。
“師兄,是不是年輕了點?!?/p>
雷晶顯得有點不放心。
“師妹……”
“啊?”
“你這波穩(wěn)了?!?/p>
……
等李閻回到家門口,天已經(jīng)快黑了,他拎著兩個飯盒站在臺階前頭,好一會兒才啞然失笑。
他推門往里走,院子里架子上的桿子擺放的井井有條,水缸蓄滿了水,晾衣架上是洗干凈的汗衫,窗沿上厚厚的塵土也被擦得干干凈凈,客廳燈大亮,地上的瓷磚锃光瓦亮。
攝山女坐在沙發(fā)上,手指輕輕地剝開青果殼,茶色果凍似的皮蛋顫巍巍的,一點點消失在女人的嘴里。
“那個,沒吃呢?!?/p>
李閻把飯盒放在茶幾上,兩人四目相對。
“……”
女人一語不發(fā),只是默默地看著李閻,眸子的底色沒有絲毫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