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人一墮仙便在法陣中詭異地下起了象棋,白風(fēng)禾顯然不聽所謂的規(guī)則,想下哪個下哪個,有時看見云川止的棋子不順眼,便一把妖力將其燒掉。
云川止便也順著她,一邊下一邊溫聲講解,講著講著面前響起低低的鼾聲,再抬眼時,女人用手撐著臉頰,已然進入了夢鄉(xiāng)。
云川止下意識笑了笑,她沉眸望著白風(fēng)禾的睡顏,心中酸澀漸生,于是將棋子撤了坐過去,女人手肘一滑,臉便滑進了云川止的頸窩。
身軀倒進她懷里,雙手自如地抱緊云川止的腰,仿佛已成習(xí)慣。
云川止看她睡顏看得入了神,過了許久才記起洛浮然還在,于是尷尬地抬頭,洛浮然果然笑意盈盈,目光直視著她們。
云川止咬住唇瓣,將頭低下。
洛浮然所言屬實,有云川止在的白風(fēng)禾終于不再那般瘋狂地掙扎,雖說偶爾還會煩躁和惱怒,但又會被云川止拿出的那些新奇玩意兒引去注意,很快安靜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云川止一直寸步不移地守著白風(fēng)禾,陪著她一起困在那法陣之中,洛浮然亦是不曾休息,抓緊替她封印妖力。
日夜輪轉(zhuǎn),星辰與日光交替透過頭頂山洞的縫隙注視三人,后山靜謐安逸,時而有不知名的野獸在頭頂踏過,踩斷一地的枯葉,發(fā)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過去,山峰處的積雪被春風(fēng)融化,淅淅瀝瀝流過山間,凍土悄然消融,水汽在石壁上凝成水滴,啪嗒落于云川止肩頭。
闔目運功一夜的云川止睜開眼睛,白風(fēng)禾依舊蜷縮在地上,將頭枕在她膝間睡著,肩頭云川止的氅衣將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出蒼白的臉,睫毛沾著露珠。
隨著她體內(nèi)的妖力漸漸被驅(qū)逐,原本性情暴躁的白風(fēng)禾變得溫和許多,雖說神智依舊沒有恢復(fù),但卻再不復(fù)妖魔模樣。
云川止小心地扭動僵硬的腰肢,而后用衣袖替她擦去臉上濺落的水滴,再抬頭張望時,發(fā)現(xiàn)原本熒光閃爍的法陣不知何時已然消弭,洛浮然正在不遠處的石塊上端坐,聽聞她醒來的動靜,緩緩睜眼。
“妖力封印了?”云川止驚喜地問。
洛浮然頷首,經(jīng)過這許久的勞累,她的神色亦十分疲倦,不過仍是笑著起身:“我已將妖力重新封印于她丹田內(nèi),只要不再有意刺激或受重傷,于她基本無礙?!?/p>
“這些天你與風(fēng)禾都受罪了,尤其是風(fēng)禾,封印妖力的過程并不好受,她想必默默忍受了許多苦楚?!甭甯∪徽f,“勞煩你帶她回逢春閣,好好養(yǎng)上些日子?!?/p>
“多謝浮然君?!痹拼ㄖ垢屑さ溃龔澭疬€沉睡不醒的白風(fēng)禾,頓覺臂彎比往日輕了許多。
又得化身廚娘,好好喂上些時日了,云川止咬著嘴唇想。
“我將吸收妖丹的仙訣告訴風(fēng)禾,也不知是好是壞?!甭甯∪豢粗罪L(fēng)禾毫無血色的臉嘆了口氣,“如今雖擊敗穹皇保住了性命,可那妖力會一直留在她體內(nèi),若有朝一日被旁人知曉,只怕又是大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