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也不累么?”白風(fēng)禾道。
“不累?!痹拼ㄖ剐Σ[瞇看她,鳳目瀲滟,“能看見你這般,我哪怕是再累都值得?!?/p>
白風(fēng)禾照她腰間掐了一把,蒲扇似的睫毛低垂著,擋住眼下的殷紅,她掌心慢慢撫過云川止的手臂,觸碰到她指尖,察覺到微微的濕潤。
她心頭一跳,忽而道:“既然不累,那便繼續(xù)罷?!?/p>
云川止愣了愣,女人卻再次吻上來,唇齒交纏的剎那,方才冷靜的心再次燃起□□,兩人吻著吻著脫了力,一同倒回榻上。
云川止抬起頭,眼神掠過女人汗?jié)竦陌l(fā)絲和唇上的水漬,脖頸上的點(diǎn)點(diǎn)紅梅落入眼中,如同火種落于心間,焚燒理智。
于是她慢慢向后退去,低頭的剎那,白風(fēng)禾雙目睜大,她剛想道“不可”,話語卻很快被嗚咽聲淹沒,雙手不住攥緊被褥,掌心的汗水浸濕身下雪白的云錦。
眼前的一切都化成水霧,只有紗幔上透出的樹影晃來晃去,她不知該說什么,只能一遍遍喊著云川止,直到理智被一層層徹底摧毀,她這才含著淚,在春日澄澈的天光下,徹底墜入歡愉。
……
安穩(wěn)的日子過得出奇得快,綠意隨著春風(fēng)掛滿樹梢,不覺中已是一月有余。
松花半落,云滿一溪,許是被鮮血澆灌過,不息山這年的春色來得比往年更甚,遍山濃綠,各色繁花壓彎枝頭,風(fēng)一吹便灑落一片,好似鵝毛大雪。
云川止只在樹下行走半刻,便落得肩上頭上盡是花瓣,她也未曾將其撣落,而是帶著花瓣走上八卦臺,走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今日眾人都穿了代表身份的衣袍,唯有云川止一身翡翠色衣衫站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來往的修者皆對她注目,有的認(rèn)出她身份,惶恐地頷首。
“云仙長。”幾個(gè)藍(lán)袍弟子小心翼翼喚她,云川止勾唇挺胸而立,笑瞇瞇朝他們揮手。
自那日過后,她在不息山的名號越發(fā)響亮,眾人雖對她身份皆有疑慮,但因著她殺了穹皇一事,見了面都會尊稱一句“云仙長”。
被人尊敬的感覺甚是不錯,云川止正高興著,卻忽的被人一掌打斷思緒,她輕咳一聲回頭,含笑道:“呦,終于舍得下床了?!?/p>
來人正是程錦書,她這些日子一直躺在榻上養(yǎng)病,將膚色養(yǎng)得蒼白。
“今日可是靈水的大喜之日,我就算是爬也得爬來不是?”程錦書將手搭在云川止肩上站穩(wěn),深深吸了口春日的風(fēng),怡然道,“我數(shù)日不曾出門,不知不覺桃花又開了?!?/p>
“我還記得*那年桃花盛開時(shí),我方才認(rèn)識你?!背体\書對著人群嗟嘆,“不過區(qū)區(qū)三年,不知怎的比過往數(shù)十年都要漫長?!?/p>
“我看你應(yīng)是躺久了,竟也傷春悲秋起來。”云川止揶揄道,她視線掃過眼前的熱鬧場景,“雖日子漫長了些,但至少重歸太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