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點燃蠟燭,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來。方走進(jìn)來的白英見到薛如錦站在窗邊,纖瘦的身子顯得孱弱單薄,忙走過去緊張道:“姑娘,雨大。”
說完小心地覷著薛如錦的臉色,生怕惹得她不快。
“嗯?!?/p>
哪知薛如錦很干脆地就應(yīng)下了,轉(zhuǎn)身走到略微掉漆的四方桌前坐下。屋內(nèi)的很多陳設(shè)雖是破舊,卻已經(jīng)被白芍她們擦得一塵不染,薛如錦望向旁邊靜靜站著的白芍。
后者看到她的眼神,以為薛如錦是要喝茶,忙上前倒了杯茶遞與她。
薛如錦接過,瞧著她謹(jǐn)慎的模樣,讓她想起了前世里她剛進(jìn)平易王府的時候,也是這般小心翼翼。其實她真的很像告訴她們不必這樣的,自己并不是輕易不悅會動怒的人。雖然此時她可以隨心所欲地表達(dá)出自己的喜好與不滿,而她的喜怒哀樂也影響著他人的未來命運。
在氤氳的茶香熱氣中放飛自己的思維,薛如錦陷入深思。
白英關(guān)了窗戶走回桌邊,見到一言不發(fā)的薛如錦,望向白芍,后者朝她招了招手,二人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關(guān)上門,二人站在走廊里。白英直白地問道:“姑娘怎么這些日子越發(fā)的沉默了,讓夫人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照顧不周?”
知道白英在擔(dān)心什么,白芍低頭想著最近薛如錦的行徑,好似除了在夫人面前,平時連話都不多一句。就是對于二姑娘,也都是淡淡的,茫然搖頭道:“許是路途遙遠(yuǎn),姑娘身子不舒服吧?!?/p>
“五妹妹不舒服嗎不跳字。
白芍的話才剛落下,薛如冪的身影便在拐角處出現(xiàn),身后還跟了端著盤糕點的銀杏。
白芍二人轉(zhuǎn)身一見,齊齊欠身行禮喚道:“二姑娘?!?/p>
薛如冪和氣一笑,側(cè)頭望著燭影搖紅緊閉著的房門,細(xì)語關(guān)懷道:“五妹妹怎么了?”
白芍與白英二人相視一眼,均搖了搖頭。
她們家姑娘要說有怎么情況倒還是好了,現(xiàn)在就是因為什么都不怎么才讓人擔(dān)憂。
吱的一聲,薛如錦打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的四人明顯愣了愣。踏出屋子走到薛如冪身旁,好奇道:“姐姐來啦。”
薛如冪甜甜一笑,側(cè)頭示意銀杏上前,望著那盤子里的糕點就道:“這是方才在鎮(zhèn)上買的糖蒸酥酪,姐姐知道妹妹肯定食不慣這兒的飯菜,所以先給妹妹送來了?!?/p>
薛如錦知道這是她打算帶到文國公府里,給那幾位姐妹用的糕點。
見薛如錦不接,薛如冪佯裝生氣地嗔道:“只是幾塊糕點,難不成妹妹還要和我客氣不成?”
她這般舉動這般言辭,薛如錦在心里反道:難道自己就這般嬌生慣養(yǎng)?父親母親大家都食得這兒的飯菜,偏自己就咽不下去了?
但此時她也懶得推托,一個眼神示意白芍上前接過,望向薛如冪大大方方地感激道:“那就謝謝二姐了?!?/p>
薛如冪見薛如錦接受了自己的糕點,心里一樂,正想再開口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下面的大堂里傳來陌生男子清亮的聲音。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