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雖仍有顧慮,但公主殿下的突然到來無疑是極其利好的,自己平白的擁有了大義名分,大哥現(xiàn)出了亂臣賊子的真面目,一消一漲之間不知道平添了多少的勝算,秀的心里暗暗的早樂開了花,不由的感謝老天對自己的厚待,入主帝都之念死灰復(fù)燃般又燒了起來。
李清坐下沉吟了一會,見秀仍是一副深思狀,不為所動,加道[大人,到時你對紫川家恩同再造,寧殿下必定不會虧待了你,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只有你的。
紫川秀呵呵干笑了兩聲,玩味道[嫂子所言極是,我本是也想出兵的,不過,呵呵。
李清見阿秀有意出兵,心中稍平,卻不知道他因何緣由阻絆,急忙追問[阿秀,你有什么話緊管說。
[好吧,嫂子那我有什么就說什么了。]阿秀唇角微動輕輕的笑了笑[以大哥的武功與智謀,豈是監(jiān)察廳那幫宵小就能加害的,如果大哥在世,也輪不到我來行拔亂反正之事,嫂子你說在找叛賊前,是不是應(yīng)該先找出害死大哥的真正兇手?
李清驚訝的點了點頭[是啊,可是難道害死我夫君的還另有其人?
阿秀正色道[正是另有其人,嫂子你與大哥結(jié)婚數(shù)年,卻沒為大哥產(chǎn)出一兒半女,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大哥如此忠義,內(nèi)心之苦楚可想而知。而且你還不懂夫妻之道,已致大哥時常跟我說他活著沒意思,沒樂趣了,生無可戀了。恕弟直言,其實嫂子你才是真正害死大哥之人,他的心早就死了,大哥若不想死,望都嶺上的毛賊豈能留的住他。
李清做夢都想不到阿秀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她跟夫君沒有兒女是真,但不是她不懂得夫妻之道,而是斯特林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根本就不理她了,為此她不知道苦惱傷心了多久,現(xiàn)在到好,自己守活寡不說,還要擔上這么個罪名,實在太冤屈了,可是這種事如何能講的明白了。
李清羞怒的叱道[秀川統(tǒng)領(lǐng),你胡說八道什么,荒謬至極。
[嫂子,是你非要我說的啊。既然你這么生氣,就當我沒說好了,出兵的事也不要再提了,嫂子請吧,我要休息了。]紫川秀一副無奈,不可與之言的樣子,伸手做了個請出去的手勢。
李清騰的站了起來,心中氣憤難平,想她之前最得總長信任,身為貼身心腹之一,夫君又是軍中第一人,這份殊榮誰能比擬,誰見了她不是禮遇有加,殷勤備至,何曾受過如此的羞辱。
如今這是怎么了,夫君尸骨還未寒,曾經(jīng)生死與共的兄弟就要如此的羞辱于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墒乾F(xiàn)在已是紫川家最后的一線生機,如若遠東不出兵,叛賊經(jīng)過一兩年的經(jīng)營,到時人心歸附,財富兵多,與今只憑一支強軍苦撐局面,必是天壤之別,再想滅他無異于癡人說夢。
李清畢竟是經(jīng)過了多年政治歷練的人,跟只憑喜怒做事的蠻婦不同,她思慮一番之后又坐了下來,如果犧牲她一人,能換來國家恢復(fù),能為亡夫為總長為紫川家復(fù)仇,她又算的了什么了?
李清冷冷的盯視著紫川秀[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如此,如果我認罪,死了,遠東是不是就出兵平叛?
[嫂子,你想的太天真了,大哥,紫川家因你而亡,你的死能贖罪嗎?而且你死了,我不守諾言怎么辦?你也想看著叛逆得誅吧。
[你究竟要怎樣,明說吧。]李清氣憤的道。
[嫂子,你有違婦道,導(dǎo)致大哥尋死,總長遇害,紫川家滅亡,千千萬萬的紫川子民因你而陷入痛苦的災(zāi)難之中,你的身體是源罪,源罪必須得到審判,如果你能認識到自己的滔天罪惡,真心悔改,接受應(yīng)有的懲罰,罪孽消除后,我自然沒有不出兵的理由,沒有道理不為家族平叛。
李清第一次見阿秀時,他僅有十一歲,那時帝都被流風家大軍圍困,危在旦夕,是他不遠萬里,從遠東拉了八百人的學(xué)生軍奔赴死地,擊潰了流風軍,匆匆十幾載的光陰就能讓人產(chǎn)生如此大的變化嗎?曾經(jīng)熱血丹心的忠義之士,可親的小弟弟,現(xiàn)在是那么的陌生。
[好啊,我的身體有罪,你倒是要怎么樣了?]李清輕蔑的看著這個如今手握幾十萬大軍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