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心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冷靜地分析道:“沒用的。對方很狡猾,這種毒素?zé)o色無味,投放手法也很隱蔽。沒有證據(jù),嚴(yán)刑逼供只會激化矛盾,正中對方下懷?!?/p>
“那怎么辦?就這么干等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石頭,突然指著一塊監(jiān)控屏幕,小聲說道:“李……李大哥……你看這個人……”
屏幕上,是一個正在接受治療的、中毒的幸存者。他看起來很痛苦,但他的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人群中另外兩個人的方向瞟。
那兩個人的臉上,也帶著和其他人一樣的、恰到好處的驚慌。
但他們的站位,卻始終保持在一個可以互相掩護(hù),又能隨時暴起發(fā)難的、微妙的三角陣型上。
李軒楓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平靜的,發(fā)動了自己的能力。
在他的視野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由線條和數(shù)據(jù)構(gòu)成的半透明模型。
那三個人的體內(nèi),骨骼、肌肉、血液流動……一切都無所遁形。
他們的心跳,比周圍任何一個真正恐慌的人,都要平穩(wěn)。
在其中一人的口袋夾層里,藏著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殘留著毒素粉末的微型容器。
找到了。
李軒楓沒有立刻下令抓人。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三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演員”,看著營地里那些重新變得惶惶不安的幸存者。
他要的,不是揪出三個奸細(xì)。
他要的,是借著這三個人的血,給所有新加入的人,上一堂最深刻,也最血腥的課。
半小時后。
解毒劑的效果立竿見影,所有中毒者都恢復(fù)了正常。
李軒楓讓王胖子,將所有人,都召集到了“開拓者”號前方的空地上。
那三個奸細(xì),也混在人群里,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心里卻在冷笑,等待著下一波騷亂的爆發(fā)。
李軒楓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將三段影像,投射在了車體的屏幕上。
第一段,是其中一個奸細(xì),趁著夜色,悄悄靠近三號儲水罐的監(jiān)控錄像。
第二段,是韓心棋放大的、從那人指甲縫里提取出的、與水中毒素完全一致的物質(zhì)微觀結(jié)構(gòu)對比圖。
第三段,則是石頭觀察到的,那三個人之間,詭異的眼神交流和戰(zhàn)術(shù)站位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