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灣內(nèi),海風呼嘯,海浪一波高過一波而來。
進港避風的船只發(fā)現(xiàn)法國人的軍艦后,紛紛繞路規(guī)避,莫敢靠近。
法國軍艦內(nèi),隨著軍艦橫搖周期縮短,船艙內(nèi)人們明顯感覺到船體的晃動。
船俞靜而浪不止,人愈靜而心不止。
龍嘯卿同馬爾特對面而坐,靜靜的盯著對方,一動不動。
長桌上方艙壁懸掛著的吊燈隨著船體橫搖而左右晃動著,昏黃的燈光在龍嘯卿和馬爾特二人的臉上掃來掃去,偶爾還發(fā)出執(zhí)拗聲響。
“說吧!”馬爾特終于在龍嘯卿堅定的目光中敗下陣來,最先開口問道:“你要什么條件!”
龍嘯卿心下亦是十分緊張,但臉上卻是平靜的道:“一百法郎每噸鐵礦石沒問題,不過如此低的價格出售,那郭開、陳靖和符亮他們勢必跟我翻臉。我剛剛回國立足未穩(wěn),無法跟他們斗,所以你必須要幫我擺平他們!”
馬爾特心下思索一番,點頭道:“我可以出面向他們施壓!但不能保證他們暗地里行動!”
“那我只能自保了!”龍嘯卿趁機說道:“我需要一批軍火作為防御!你知道的,我跟你的合作得罪了他們。到時候郭開出錢、符亮出人、陳靖保駕,他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我必須要有自保能力!”
馬爾特皺眉道:“你所謂的自保能力是什么?”
龍嘯卿道:“我想一旦我跟郭開符亮他們沖突的話,你們法國人未必會有多大的干涉力度!因此求人不如求己,我要你為我提供軍火!”
馬爾特搖頭道:“不行!一旦給你提供軍火,那么勢必會打破瓊州府現(xiàn)有的平衡態(tài)勢,如果你鬧騰起來,對我們十分不利!”
龍嘯卿冷笑道:“怎么?馬爾特還擔心我能鬧出多大事來不成?我不過是自保,就算鬧騰起來也是郭開他們厲害!你知道嗎?郭開從我哪里拿走了幾十萬英鎊的鐵礦石,一旦我以你定的價格給你供貨,他將損失慘重。如果要鬧騰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說不定他為了報復你鋌而走險呢!”
“他敢!”馬爾特頓覺憤怒的站了起來,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急忙坐下來平復一下心情,然后說道:“他可沒那膽子!”
龍嘯卿細觀馬爾特,知其底氣明顯不足,于是趁熱打鐵說道:“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來,如果你不能滿足我的自保要求,那么我也不能保證不把鐵礦石賣給德國人!”
馬爾特冷冷的道:“你在威脅我?”
龍嘯卿光腳不怕穿鞋的,反倒十分淡定的回答道:“想要讓我們之間實現(xiàn)共贏,你總得拿出些誠意吧!”
二人頓時再度陷入僵局,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讓。
許久,馬爾特突然無奈的嘆口氣,松口道:“不過我們的軍火很貴!”
龍嘯卿立馬反問道:“你看我像窮人嗎?”
馬爾特楞了一下,旋即苦笑著搖搖頭,道:“你是我見過的最難纏的人!說吧,你要多少?不過太多的話我肯定不會答應!”
龍嘯卿暗自松口氣,渾身頓時輕松的倒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喝了一口咖啡的功夫,心中已經(jīng)盤算好要添置的軍火了。
當然了,特種兵出身的龍嘯卿對于人員和軍火武器配置爛熟于心,因此電光火石間便隨手拈來。
“五百桿長槍,配彈五十萬發(fā);三百支短槍,配彈二十萬發(fā);重機槍三十挺,配彈五十萬發(fā);迫擊炮二十門,炮彈一千發(fā);山炮兩門,炮彈兩百發(fā);軍刀佩劍三十把,尉官級的就可以了!”
龍嘯卿悠然自得的說了一通,對面的馬爾特驚訝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你要造反嗎?”老半天,馬爾特才回過神兒來,頓時對龍嘯卿一頓咆哮。
龍嘯卿心中暗道,眼下滿清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眼瞅著就要垮臺了。辛亥革命明年就要爆發(fā),在這王朝更替的節(jié)骨眼兒,如果投機成功,那收獲將是相當豐盛的。無疑,龍嘯卿在這方面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因此他心中早就在盤算著投機辛亥革命。
“這點軍火就能造反?那我豈不是早就可以當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