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漣漪初起暗香浮動第十六章一入相門深似海
相國府門頂上那牌匾上的三個燙金大字依然閃閃奪目,門前的兩頭雄獅依然氣勢洶洶,春寒依舊料峭。不同的是,原先那敞開的朱漆大門,此時已緊閉,看不到府內(nèi)景象。
香宸站在相國府門口的臺階下,凝視著那牌匾良久,思緒翻飛。
相國府這潭水,到底是清是濁是深是淺?在現(xiàn)代的時候,那種生活是她所不想要的,本以為老天爺要補償她,讓她穿越了,找到了一片寧靜自由,溫暖的天空,然而,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一旦她進了這道門,以前的平靜生活就會被打破。
可不去又能怎樣,小石頭明顯就是因為自己拒絕了倪允的邀請才被冤枉的,在這封建社會里,權勢就等于一切,想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爺硬碰硬,那就等于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況且也許事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呢,相國府的水是深是淺,又與自己有何干系,不過是當小姐的老師而已,明哲保身,她還是做得到的。
做了個深呼吸,定了定神,香宸緩緩踏上了臺階,扣響了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被人打開。
“姑娘,原來是你啊,我們相爺已久候多時了,快請跟我進來吧?!?/p>
看來倪允早已算到她會來,輕輕一笑,跨進了那高高的門檻,隨著下人走進了相國府。
“砰”地一聲,大門關上。一道門,隔阻的,會是些什么?過去?未來?都是未知的。
下人把香宸帶到了大廳后,說了一句:“姑娘稍后,我去請相爺?!敝蟊悴灰娏巳擞啊?/p>
結(jié)果站著等了半晌還不見倪允出來,香宸輕笑,世事人情果然如此,輪到你求人的時候,人就開始擺架子了,她也不氣,自顧尋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一邊喝著丫環(huán)上的茶,一邊等著。
一盞茶的時間已過,倪允竟已然未現(xiàn)身,香宸知道,此刻定有人在暗處觀察她,因此她不僅不能表現(xiàn)出一絲不耐,還應該更悠閑,因此她起身在大廳內(nèi)逛了一圈,竟發(fā)現(xiàn)偏廳中的幾案上,赫然放了一架古箏。
唇邊溢起一絲笑意,原來如此。
緩緩步入偏廳,在幾案旁坐下。纖細修長的五指覆上琴弦,指尖輕挑,音色淳厚,卻又不失輕靈,正是先前倪羽裳彈曲所用的那架琴。
原來自己也有那么惡俗的時候啊,用古箏名曲來忽悠古代人?呵,也罷也罷,入鄉(xiāng)隨俗吧。那彈什么好呢?倪允的心思確實讓人猜不透,那么此時,一曲意境唯美的春江花月夜再合適不過了,想要在相府明哲保身,必不可泄漏太多的野心,琴音能透著人心,倪允欲以琴試人,那么她便奉陪。
香宸閉目緩了緩神,深深吸氣吐氣,驅(qū)除心中雜念,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澈,唇邊試若有似無的笑意,指尖輕挑,淳厚悠遠的琴音響起,隨后,那夕陽映江面,熏風拂漣漪的景色便浮現(xiàn)腦中,接著便出現(xiàn)江風習習,花草搖曳,水中倒影,層迭恍惚,那“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的壯闊景色油然而生,爾后,琴音加快,猶如白帆點點,遙聞漁歌,由遠而近,逐歌四起的畫面,展現(xiàn)眼前,最后,激浪過后,歸舟遠去,萬籟皆寂,春江顯得更加寧靜,一曲終了,余音繞梁,讓人沉醉。
良久,只聽“啪啪……”掌聲響起,倪允鼓著掌步入了偏廳,身后跟了倪羽裳。
香宸緩緩起身,朝倪允盈盈一拜,道:“見過相爺。”
“哈哈……宸姑娘的琴藝果然了得,怎樣,裳兒,服輸嗎?”倪允轉(zhuǎn)頭對倪羽裳笑道,
“爹,宸姐姐的琴彈得那么好,你先前竟還讓我在她面前出丑?!蹦哂鹕褘舌?,
“相爺和小姐過獎了?!?/p>
“不過宸姑娘你去而復返,不知所為何事?該不會是只為了獻曲吧?”
這個老狐貍,香宸暗咒,但表面依然不懂聲色:“小女子前來,卻是有事相求?!?/p>
“哦?是何事?竟讓宸姑娘親自登門相求?”倪允明知故問,
“是這樣的,不知怎的,舍弟被官差給抓走了,小女子想請相爺出面救救舍弟,還望相爺能出手相救?!闭^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子也得能屈能伸,莫說是在古代,即便是在現(xiàn)代,太個性的人,也是不好混的,再有棱角的人,混久了,角也給你磨平了,更何況現(xiàn)在是在古代,
“官差?莫非是京兆尹抓的人?”倪允笑容不再,換上了一副深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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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就救救宸姐姐的弟弟吧,那京兆尹肯定是亂抓人的。”一旁的倪羽裳搖了搖倪允的肩膀,嗔道,
“裳兒,不可亂說,府衙的是,是你可以亂說的嗎?”倪允一反常態(tài)地責備起倪羽裳來,倪羽裳撇了撇嘴,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