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野外拉練
年過完了,張曉亮也走了,是被遣送回去的。走的時候一班長幫他打好了背包,整理好了行李。大家只能把他送到院子門口。
張曉亮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哭,是因為自己是逃兵這個恥辱?還是因為即將看到病危的母親而激動?沒有人能給出正確的答案。
新兵連恢復了以往緊張有序的訓練,蔣勵告訴三排所有的兵,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他們將接受團部的評估,然后被分派到基層連隊去,這讓大家又有了一個新的話題。
雷鳴左手拿這一個饅頭,用筷子夾起蘿卜絲小心翼翼的仔細攤放到饅頭上,又拿起另外一個饅頭往上面這么一蓋,一個蘿卜絲漢堡便出現在了他的手里。他心滿意足的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口比白開水稠密不了幾分的米湯,這才對真厲害說道:“厲害,聽說明天要打槍了,你知道不?”
真厲害勉力把嘴里干澀的饅頭咽了下去,透了口氣后才道:“我知道,不過我在擔心一件事?!?/p>
“什么事???”肥蟲好管閑事的問了一句。
真厲害看著蹲在一班板凳上搶劫早餐的郭天寶,反問道:“張曉亮走了以后,班長一直蹲一班吃飯,你們知道為什么不?”
劉天賜手里的筷子頓了頓:“少一個人吃,大家就都能多吃點,懂嗎?”
其余的幾人都沉默了,一個個低著頭拼命的嚼著饅頭,劉天賜看了大家一眼,將自己碗中的饅頭塞到了二胖的碗里,淡淡道:“我吃飽了,大家動作快點,上午還要把通信營的草皮鋪完,吃完了趕緊出來排隊。”說罷,徑自出門去了。
郭天寶蹲在食堂門口的花壇上,見劉天賜出門隨手就甩給他一支煙,見他動作熟練的點上以后,郭天寶頂頂頭上的大檐帽,困惑道:“我他媽怎么就遇到你這么個吊兵?牛逼叉叉的?!?/p>
劉天賜吸了一口煙,看著郭天寶沉聲道:“班長,不是我吊,是你本來看我就怎么順眼?!?/p>
“不會呀?!惫鞂毻嶂X袋想了好一會,才道:“我看你第一眼的時候很中意的,否則我把你要過來干什么?”
劉天賜嗤笑一聲,并沒有搭話。郭天寶見狀搖搖頭:“你看你,又吊了不是?”
“班長,你到底為什么當兵?”劉天賜瞇著眼睛盯著身邊的郭天寶。
郭天寶眼神一凝,臉上的痞笑也減少了幾絲,但是他沒有回答劉天賜。因為九班的兵已經開始站隊了。
對新兵們來講,今天是個好日子。因為要給通信營鋪草皮,所以不用訓練了。
“班副,晚上要野外拉練的,你知道不?”大傻熄燈前湊到劉天賜耳邊,小聲說道。
劉天賜疑惑的看著大傻,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大傻一聽,頓時急了:“我靠,你看班長們都把迷彩服拿出來了,還用的著問嗎?”
劉天賜聞言馬上竄到九班其他人的床位前,逐個吩咐道:“晚上有可能緊急拉練,機靈點,穿著襪子睡覺,記得到時候把背包打緊?!?/p>
大傻眼神果然毒辣。凌晨三點,集合哨催命似的響了起來。為了把背包打的最結實,劉天賜出門的時間晚了點,他站在三排的隊伍里看了下四周,八班長連隊有事晚上不在,蔣排也不在。只有郭天寶和縱三元帶他們,經過簡單的整合,隊伍便出了院子。
眼看著隊伍繞過了軍營大門,竟然朝著空軍的機場跑道奔去,劉天賜就知道事情不對了,他曾經聽五班長說過,如果再繞過機場跑道,那么他們想要回到新兵連的大院起碼要跑上一百多公里,因為這條路不但繞過了空軍的團站、附近的陸軍裝甲師以及一個不小的鎮(zhèn)子。
路很小,也很難走,隊伍已經變成了一字長蛇。劉天賜跑在九班的最后一個,他是班副,這也是他的職責,他必須保證自己班的人不掉隊??v三元騎著一輛自行車跟在他的身后,而郭天寶則跑在了七班的最前頭。
“啊呀!”
劉天賜聽聞痛呼連忙回頭,看見縱三元捂著腳連人帶車摔在了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