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兩天太累了,也許是前兩晚都沒睡好,這天夜里,我睡得特別踏實。清晨,幾聲清脆的鳥鳴將我從睡夢中喚醒。我緩緩地睜開眼睛。永熙還沒有醒,我側(cè)著頭安靜地看著他:光潔白皙的肌膚,濃濃的長眉,高挺的鼻子,整個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與華美?!澳銥楹瓮悼次??”一個慵懶的聲音把我打醒?!皼]有,我是看少爺頭發(fā)好,想問問您用的什么保養(yǎng)法?”我尷尬一笑,又連忙補充道:“黑發(fā)如絲綢般閃耀著光澤,真羨慕呀!”“騙人!”永熙一臉壞笑,“是不是看著看著想親我一口?”“我說了我看的是頭發(fā)!”我大聲辯解道?!澳憧梢悦业念^發(fā)?!彼膭畹乜粗摇C兔?,我又不吃虧。我伸出雞爪子在他頭發(fā)上興奮地撫摸了兩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說道:“穎佳,我真的喜歡你,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心里突然暖暖的,又有點甜,這是戀愛的感覺嗎?我胡思亂想起來?!爸x謝你答應我!”他感動地看著我?!班??”我不解?!澳銊傸c頭了。”“有嗎?”“想不承認?我看見了?!薄昂冒伞!薄?/p>
七趕八趕,我們終于回到了蘇府。我拿出在東岡鎮(zhèn)買的土特產(chǎn)——梨花糕送給紅姨、蘭花和翠蓮姐。翠蓮姐當場就撕開包裝吃了個精光。吃完,她又笑嘻嘻地湊過來說道:“這兩天你和少爺玩得開心嗎?”“我有什么開不開心的,一個丫鬟而已?!蔽倚χ乘谎?,臉卻不自覺地滾燙起來。“有情況?!彼吞m花捂著嘴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永熙去找張生。我一邊走一邊聽永熙介紹他家的情況。原來蘇府家業(yè)龐大,不僅有大量田產(chǎn),還經(jīng)營著茶葉店、布料店,并且在全國各地都開有分店。這個鎮(zhèn)是個大鎮(zhèn),人口眾多,蘇府的布料店開有三家。而張生作為蘇府里其中一個管家,掌管著東市的布料店。
“到了?!庇牢跽f道。我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琳瑯滿目的布料店呈現(xiàn)在我眼前。高高低低的臺面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麻織品和絲織品。麻織品有火麻布、班布、胡女布等。絲織品有錦、綾羅、紗、鈾、絕等。其中最吸引我眼球的是又輕又薄、色彩艷麗的孔雀羅。作為一名服裝學院的學生,對于布料我還是深有研究的。這次一次性見到這么多唐朝制造的真品布料,我已經(jīng)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穎佳!”永熙叫我一聲。我這才反應過來,回到他身邊。張生從里間走了出來,見到我們,他格外驚訝,因為永熙是很少來店里的,況且這次還帶著我?!吧贍?,您來了?”張生滿臉堆笑道。“能借一步說話嗎?”我直截了當?shù)貙λf?!昂问??”他微笑著看向我。我還以微笑,但沒有說話。他知趣地帶著我們進了里間。“請坐!少爺和穎佳姑娘想喝什么茶?”他禮貌地問。說實話,張生這個人生得眉清目秀、溫文爾雅,你很難想象他是一個心思陰沉的家伙。“你認識東菱嗎?”我開門見山地說道。“她是夫人的丫鬟,誰不認識呢?”他一臉的莫名其妙?!八悄惚砻冒桑俊蔽以俅沃苯诱f道。“呵呵……”張生不自然地笑了起來,他的眼睛里含著狡黠的光,“這都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是,她是我表妹。因為之前府里也沒人問起,這個事我也就沒有刻意給別人說。”說到這兒,他又戲精上身般面露傷感道:“早跟她說了,別惦記少爺,她偏不聽,哎!是我這個哥哥沒教育好她。少爺,您要怪就怪我吧?!蔽液陀牢跸嘁曇谎?,我相信,他一會兒就會演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