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接到蒙論的電話,說檢察院準備恢復她的工作,檢察長汪北國要見她,把她的事情了結一下。林洛黛沒想到汪北國一見面就給她出了一道難題。
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那個男人叫什么名字,突然與他貫上未婚夫妻的名頭,她覺得奇怪極了。更何況她的心里只有馮紹華,實在不想與他再發(fā)生聯(lián)系。
汪北國面前擺一杯茶,裊裊的水氣飄過他一臉正氣的國字臉,他看向林洛黛,出聲道:“這是檢察院的流程,你在這一行做了這么多年,應該知道。如果他本人不出面來證明,我們沒辦法給你平反,你的工作也無法恢復。”
手頭上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她做,不能因為這點事情而繼續(xù)耽誤下去。林洛黛艱難地點點頭,走出了汪北國的辦公室。
玩弄著手中的手機,她不知道找誰去問那個男人的聯(lián)系方式,只在聯(lián)系簿里胡亂翻著。突然,一個名字閃入眼簾……白少。
指慢慢停下,落在這兩個字上,良好的記憶力告訴她,自己并不曾將這樣一個名字存入電話聯(lián)系簿。眼眸垂下,露出長長卷曲的睫毛,林洛黛搜索著這個名字,記憶回到記者招待會的那天。
雖然那天的情形很糟,但她還是清楚地聽到有人叫那個男人為“白少”。他是什么時候把名字存入到自己手機里的?
雖然不情愿再與他有所交結,但理智告訴她,必須打電話請他幫這個忙。林洛黛遲疑了片刻,長指按下了撥號鍵。
干凈到一塵不染的總統(tǒng)套房書房內,白暮云慵懶地將身子全部沒入白色工作椅里,身上白色的西裝與工作椅相互輝映,更顯得他一張臉干凈修整。幾絲調皮的墨發(fā)垂在額際,襯出他的慵懶與尊貴,無端流露出一股天然的霸氣,他像一頭正在休憩的雄獅。
手中把玩著脖子上鉑金鏈條最后的那枚普通的頭飾,眉頭慢慢凝緊。林洛黛時而嬌美妖嬈的形象,時而冷靜平和的表情,還有狼狽不屈時的脆弱,走馬燈似地閃過他的大腦。他努力地回憶著十二年那場車禍,力求從林洛黛的形象里找到屬于那個女孩的點滴,卻始終無法完整地重現(xiàn)當時的情形。
受重傷的他只記得女孩身上的那股奇特的香味,醒來后看到掌中留著的這枚頭飾。那種香味并非來自于香水,而是人體的一種天然芳香,這些年,他始終未能再聞到類似的香味……除了她。
咚咚的敲門聲有節(jié)奏地響起,他好看的唇角淡然掀開,道一聲:“進來?!?/p>
門被推開,古清直板的身體展露在眼前,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呼了一聲:“少爺?!?/p>
白暮云淡淡地擺出一張照片,這是從網上下載的照片剪切圖,只剩下一張女人的臉。
“這是?”古清一臉疑惑,看著桌上的照片,不知道白暮云為什么突然拿出林洛黛的照片來。白暮云眉頭未抬,冷靜地道:“查那件事的時候,順便把這個女人查一下,看看她和那件事有沒有關聯(lián)。”
古清低頭收過照片,白暮云桌上的手機突然閃爍起來。
他抬眼,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唇角,不經意地展露了一絲淡笑。白暮云雖然隨和有禮,但古清卻極少看他笑,還是笑得這般溫和,一時間忘了離開。直到白暮云冷瞪他一眼,才慌忙退出。
沒想到林洛黛會主動聯(lián)系他。長指滑開,他把自己磁性的聲音流露出來:“喂?”
“那個……能不能……過來幫我個忙,檢察院?!绷致鬻祀m然努力抑制著心里的緊張,還是極不自然。她的理智和冷靜好像一面對他,就會全盤消失,心臟,卻莫名地狂跳起來。面對陌生起來的自己,她咬緊了下唇。
“好。”
以為要費一番唇舌解釋,沒想到白暮云竟然如此爽快地答應了她的要求,甚至沒有問她原因。林洛黛急急道:“我等你。”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半個鐘頭后,敲門聲響起,實習生小喬伸出半顆腦袋,道:“林檢,有人找?!逼蹋啄涸颇菑埜蓛艨∫愕哪槼霈F(xiàn)在眼前。
他禮節(jié)地朝小喬點了點頭,小喬的臉紅成一片,像他這樣的男人,大概到哪里都能引起轟動。林洛黛在心中思忖,他已經邁步走了進來。林洛黛主動站起,伸出手:“您好,謝謝您能來。”
門外的小喬睜大了眼,兩人的關系早就人盡皆知,他們這對未婚夫妻相處的方式未免太……相敬如賓。
“對不起,林檢,我們少爺從來不……”古清欲要說明白暮云的潔癖,白暮云卻早一步握上了她的手,“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p>
“少爺你……”古清睜大了一雙眼,驚詫之余是對林洛黛的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