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虛無冷冽的白,仿佛宇宙盡頭的絕對零度,凍結(jié)了伊薇爾所有的感知,時間已然失去了意義,直到一絲如同遙遠(yuǎn)星辰般的微弱光亮,艱難地刺破了這無邊無際的黑暗。
伊薇爾的意識像沉入深海的潛水器,緩緩上浮,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感。
是浴室。
以諾在洗澡。
這個認(rèn)知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混沌的腦海!
逃!
她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里是凌亂不堪的暗色大床,滿地揉亂的床單,幾支早已抽空的抑制劑針管隨意丟棄在角落,銀色的金屬外殼在從窗簾縫隙透入的微光下,閃爍著冷酷的光,空氣中彌漫著濃郁下流的性愛氣息,還有一絲……醫(yī)療艙特有的冰冷消毒水味。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待了幾天。
離開!
必須離開……
她不能再留在這里,哪怕多一秒,以諾隨時可能從浴室出來,出來了那根又硬又燙的肉柱就會再次頂入她的身體,不容抗拒地開始新一輪的折磨。
她這次一定要跑得很快,絕不能再被他拖回去,像對待一件沒有生命的玩偶般按在地上、墻上、任何他興之所至的地方,被他無窮無盡的欲望吞噬。
伊薇爾咬緊牙關(guān),用盡全身力氣,從身下還殘留著男人滾燙體溫的大床上翻滾下來。
拿了床頭柜上的個人終端,胡亂套了件男人的衣服,一點一點,艱難地向著門口邁步。
身上不痛,可四肢就是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背后浴室的水聲依舊規(guī)律地響著,像死神的催命符,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停止。
伊薇爾跌跌撞撞地沖向門口,指尖顫抖著按下開啟按鈕,金屬門無聲滑開的瞬間,走廊清冷干燥的空氣涌入。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間,她整個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沙發(fā),呼吸虛弱,像一條瀕死的魚。
終于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勉強(qiáng)支撐起身體,踉蹌著走到床邊,又一頭栽了上去。
她摸索著從口袋里拿出個人終端,屏幕亮起,顯示著日期和時間——
聯(lián)邦歷7017年5月23日,星期叁,晚9:36。
周叁……晚上……
從上周五的夜晚,到這周叁的夜晚,她被他蹂躪了整整五天。
指尖微顫,點開通訊列表。
塔莉婭導(dǎo)師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時間是周一上午:“伊薇爾,收到以諾教授的申請,你將協(xié)助他進(jìn)行為期一周的機(jī)甲神經(jīng)接駁強(qiáng)化封閉實驗,期間你的工作會由其他實習(xí)向?qū)Ы犹?,預(yù)祝實驗順利,注意安全。”
以諾……他竟然連她的假都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