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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黛輕快鼓掌：“謔呀，奇思妙想！”

幾個故事講完，阿貍與施云聲雙雙被駭?shù)妹嫔?、神情?fù)雜。

唯有施黛大受鼓舞：“江公子，大才。我們的暢銷話本子就靠你了，在這個新年，一起賺大錢。”

江白硯：……

他不至于驚訝，只是有一點點茫然。

是真的很茫然。

江白硯向來喜怒不形于色，施云聲少有見他吃癟的時候，心中大為爽快，只恨不能當場舞刀助興。

沉默片刻，小孩抿下唇邊笑意，學著施黛的話，極盡陰陽怪氣：“嗯，好故事，大——才?！?/p>

一句話說完，陡然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

為什么他姐姐，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也有了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江公子肩頭有傷，不便握筆。”

施黛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小弧，瞇了瞇眼：“云聲既然喜歡這些故事，不如由你來謄錄吧。正好……練練你的字?！?/p>

一切都是最好的歸宿，最好的安排。

施云聲：？

施云聲：？？？

施云聲不懂，也不明白，半柱香的時間后，書房里為何會是這種局面——

江白硯面無表情，語調(diào)里聽不出情緒，第一個故事已講到大半：

“厲鬼嘶聲道，‘你我一母同胞，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害我至此，定要償命’?！?/p>

而他同樣面無表情，幽幽看窗邊的施黛一眼，用潦草的字跡，竭盡可能一筆一劃地認真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目睹一切的阿貍：……

江白硯此人心如蛇蝎、陰鷙不堪，腦子里盡是陰暗殺伐的念頭，如同一朵看似綺麗的花，內(nèi)里早已破敗腐爛。

但此時此刻，這個事實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