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異本,是不是我們這個法術體系中,最偉大的創(chuàng)造?”
很多求知欲足夠強烈的年輕人都會問這句話,而藍鈷也會笑著回答“不算是”。
相比于那些純粹造成破壞和恐慌的瘟疫,他那些短暫結識的友人給他的提醒,以及來自那位愛德懷德獨創(chuàng)的瘟疫異本,結合成了如今令人欣喜的成果,可藍鈷卻并未因此就自大地認為,異本就是最偉大的發(fā)明了。
畢竟動亂仍然沒有結束。
“那是無望者教派,或者縫合教派他們的法術嗎?”
“一定要說的話,那應該是一個叫‘彩虹搖籃’的法術,當今世上還會使用這個法術的恐怕也就只有一個人了。哦,我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打聽到這個名字的,我也不會它?!?/p>
即使過了好幾年,藍鈷也依然能想起那個雪融之時的午后。
絢爛的光華將紫羅蘭城籠罩,宛如母親的手溫和地擁抱了一個飽受創(chuàng)傷的孩子,而后,在那光華之中,無窮無盡的瘟疫誕生了。
法術上的瘟疫終究是靠著瘟疫大君的體系創(chuàng)造,很多時候缺乏靈動,即使有所補強,那也是使用的瘟疫使徒有意修改了缺陷。
可那一天,這個道理被顛覆了。純粹的隨機組合,帶著完全無法預測的瘟疫從化為溫床的紫羅蘭城內(nèi)泛濫而出,其聲勢令包圍那里的各個樞機都不得不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最要命的是,最擅長對付瘟疫的救世樞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停止了回應,只留下剩下六個樞機苦思冥想這個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能從層出不窮的瘟疫中活下來的只有天使這種完全被神力泡透了的家伙,普通受到神眷的那些人,包括圣騎士們,也免不了被瘟疫沾染,在痛苦中死去。
最終,葬逝樞派出了斬首的隊伍,秘視樞派出了封鎖小組,警示樞派出了追蹤者,試圖將這個瘟疫根絕在城內(nèi)。然而這個組合已經(jīng)無法像之前那樣配合了,在圣戰(zhàn)的影響下,他們只能各自為戰(zhàn),甚至還要提防背后的基式樞直接下手把他們一起轟炸在里面。
紛亂四起,樞機之間的暗斗和無法合作大大拖延了他們的效率,直到光華籠罩的地方,升起了朝陽。
陽光令那光華褪去,那一日的紫羅蘭城被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側是旭日當空,一側是彩虹覆地。藍鈷在外面看著,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也就這么一次機會看到如此絕景了。
而仿佛知道這景象代表什么一般,基式樞果然毫無對昔日同胞的尊重,直接啟動了群山號炮。
如火的熔巖將天空染紅,更大面積的覆蓋讓那華光也顯得微小。再加上心釋樞和監(jiān)誓樞同樣啟動了自己的八階法術,藍鈷只能盡量逃跑,他甚至對自己活下來這件事都有些慶幸。
至于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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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日光的時候,凡妮莎才算是松了口氣。
“日出”比她這個要更難,因此凡妮莎必須優(yōu)先。她將那些已經(jīng)因為圣戰(zhàn)污染而出現(xiàn)瘋狂癥狀的人全都帶走了,雖然向維羅妮卡說是要讓這些人出力抵抗各個樞機的神術,實際上就是殺了作為瘟疫的基底。
她不準備留任何不穩(wěn)定因素。
教會的修士們確實能產(chǎn)生一定的阻礙,可是在“彩虹搖籃”下,城內(nèi)泛濫的瘟疫讓任何活著的東西都不可能在她允許之前暢行無阻。
在第一批修士倒下的時候,凡妮莎的心情低落了下去。
“圣戰(zhàn)”的血流淌在地上,帶著刺鼻的味道。這個時候放棄使用高階法術轟炸,而是進入城里的那些修士,至少有一部分理由是斬下瘟疫源頭的頭顱的。
略達等人在她的指揮下,將瘟疫的苗床在城內(nèi)鋪開,這個行為也同樣危險,她手下沒多少人可用,因此那些人必須單獨行動,以盡可能最快速度形成最大面積的溫床??墒沁@樣一來,他們也基本上死定了。
那些修士的殊死一搏不能小看。
最后,是兩個葬逝樞的修士走到了凡妮莎的面前。他們身上已經(jīng)染上了嚴重的瘟疫,腐爛從體內(nèi)擴散至體表,連衣服都被腐蝕了大半。在這樣的傷痛中,他們卻依然保持著狩獵者的狂熱。
凡妮莎回想起了認識的那些葬逝樞的人。
“你們的眼神,一直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