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拿出來一看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再一看現(xiàn)在的時間,凌晨四點半,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這是哪個挨千刀的,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也就是我現(xiàn)在醒著沒睡,要是放在平時,這個點我睡的正香,管他是誰,接起電話肯定是先罵一通街,然后再問他是誰,不過今天就算了,沒那心情,也沒那力氣,渾身都是傷,打個噴嚏都疼的要死,怎么罵街?
“誰?。俊蔽医悠痣娫?,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可電話里,接著卻傳來一個讓我完全意想不到的聲音,“你個小兔崽子,剛讓妞甩了還是怎么的,大早上說話就那么沖?”
“臥槽,老騙……啊不,師父!”從下山到現(xiàn)在,我還是頭一次跟老騙子通電話,之前打了n次電話給他,不是關機就是不在服務區(qū),這次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難道今天的日出在西邊?
“靠,為師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茅山雖說不是全真教派,可好歹也算出家人,你這混球就不能檢點一些,整天開口閉口,滿嘴的臟話污言,成何體統(tǒng)?”
老騙子一本正經(jīng)的在電話那頭說道,“為師只有你這么一個親傳弟子,將來你是要繼承掌教之位的,能不能有點素質(zhì)?”
“師父,說臟話只是用來輔助我發(fā)泄情緒的一種語言助詞,跟我的素質(zhì)可沒有半毛錢關系?!?/p>
我嘿嘿一笑,“別忘了,我可是您一手帶大的,有樣學樣嘛,況且整個茅山,要輪說臟話的工夫,您認第二,哪個敢認第一,那些個外門的師叔師伯,誰不杵您?”
老騙子八成是被我的話給噎著了,半天沒說出話,一個勁的在那邊喘粗氣,我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趕緊把話頭扯開,“對了師父,我打聽到師兄的消息了?!?/p>
老騙子又是半晌沒吭聲,沉默了良久,才冷著聲音說道,“什么師兄師妹的,為師就你一個徒弟,你哪來的師兄,你是不是傻?”
老騙子這個人,從來的嘴硬心軟,別看他嘴上不承認凌霄的存在,可我的心里卻清楚,這個世上,除了我之外,他是最擔心凌霄的人。
凌霄跟我不一樣,他是個棄兒,老騙子撿到他的時候,還是個尚在襁褓中嬰兒,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跟自己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可到最后,凌霄卻一聲不響的玩起了失蹤,而且從此還跟我們斷了聯(lián)系,擱誰誰都得生氣,也難怪老騙子不認他。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行吧,您別生氣,反正也是八年前的消息,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又跑哪野去了呢……”
老騙子猛的的干咳數(shù)聲,然后罵道,“小王八蛋,來,你跟我說你在哪呢,我保證不打死你!”
我故意裝作沒聽懂的樣子,“我還能在哪,在山城唄,對了,您給我弄這兒來上學,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也不管老騙子愛不愛聽,把自己來山城以后發(fā)生的事情,對著電話跟他叨叨了一遍。
“說完了?”老騙子聽上去有些不耐煩。
“沒有。”之前說的那些,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我也只是當作牢騷,說給老騙子聽聽,充其量只是個頭盤,會所的事,才是正餐。
當下把會所的情況又跟他說了一遍。
老騙子聽完我的講述,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當然,這么大的事,我能跟你開玩笑嗎?”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