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劉世聰只感覺自己被這壓抑的氣氛逼得快要窒息了的時候,劉元謀突然把桌角邊放著的一個茶杯扔到了他跪著的膝蓋旁邊。
茶杯里的茶水還是滾燙的,飛濺出來的些許茶水濺在劉世聰伏在地上的手上。
劉世聰剛剛感覺到疼痛,劉元謀便咆哮著大罵起來。
劉元謀已經(jīng)做了這么多年的皇帝了,喜怒必然是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的,今天對劉世聰能如此動怒,足以證明他被氣得不輕。
“朕責罰?從小到大朕對你的責罰還少嗎?你呢,屢教屢犯,最后干脆敢犯下弒君的罪名,朕憐愛你從小就沒娘,只是讓你禁足,好好反思你的錯誤,可是你呢?”
“朕給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今天干脆把朕,把皇家的臉面都丟盡了,一個皇子大庭廣眾之下,鬼哭狼嚎的,連一個區(qū)區(qū)的小事都處理不好,你讓老百姓怎么議論你,你讓史官如何記載今天之事。”
劉元謀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劉世聰始終低著頭沒做任何的言語,他深刻的知道他此刻只要多說一句話招來的只能是劉元謀的更加反感。
其實,他心里覺得他自己特別的冤枉,劉元謀數(shù)落的這些他的過錯,那根本就不是他犯下的。
就今天這件事兒,其實也怪不得他,他表現(xiàn)不佳,那是因為他第一次騎馬,遇到突發(fā)事件,他表現(xiàn)成那樣其實也是可以原諒的,不是?
“父皇。”在劉元謀罵得差不多了,劉世才方才站起來一拱手道了一句。
那成熟,穩(wěn)重,又滿身貴氣,臉上掛著的都是自信,再配上英俊的面容,一張嘴談吐也非常得體。
就這樣的形象,劉世聰還真的有些自慚形穢了。
就這樣的處事風格,現(xiàn)在一無所事的劉世聰還真的沒有資格與人家想比的。
“五弟大病初愈,今天又落馬受了一點兒驚嚇,還是先讓他起來吧,地上又冷又硬,跪在地上時間久了對身體不好,有什么事情等他起來再說,可好?”
劉世才一番說詞之中,滿滿地都是對劉世聰這個五弟的關懷,那一副史上最好的兄長形象。
這么一副形象,怪不得劉世才不僅在自己的轄區(qū)很得人心呢,就是在朝堂之上很有威望呢。
劉世聰早就看出自己今后最大的對手會是劉世才呢。
只是,自己有資格與人家競爭嗎?
在劉世才話音剛落,劉元謀似乎很給他面子似的,“先起來吧。”
劉世聰要做的戲份已經(jīng)做夠了,也沒有必要再為難自己了,“謝父皇,謝二哥?!?/p>
“父皇,五弟大病未愈,兒臣認為,今天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吧,還是先讓他回去好好休養(yǎng)才好。”
劉世才看起來說的都是為劉世聰好的話,其實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了。
“至于今天的事兒,還是…”劉世才好像在思考,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xù)說道:“可以讓大哥出面代五弟向文武大臣與百姓做個交代,我們兄弟幾個可以拿出我們私人錢財替五弟賠償街面上百姓的損失,畢竟,我們是親兄弟,兄弟有難我們不出手誰出手?!?/p>
劉世才這個安排其實挑不出什么理兒來,但是再細細品味一下,這個安排很明顯是要把劉世聰挖個坑給埋了。
你想啊,劉世聰什么都不用管,只是安心養(yǎng)病,時間久了,他不是得變成一個什么都管不了的廢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