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雯哭得很凄慘,她被拖著去牢房,看到阿蒖竟然一句話都不說,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她突然靜了下來。
“林蒖,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阿蒖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想聽什么?責(zé)罵你,還是可憐你?你算計我那么多次,我不會可憐你。你馬上要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也沒必要再責(zé)罵你?!?/p>
“你從小就被寵著長大,不會理解我的苦,你不懂,你永遠(yuǎn)都不可能明白的。”時雯又哭又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羨慕你,有多么嫉妒你,你是林大鳴的女兒,被疼愛著長大,永遠(yuǎn)都不會明白我的處境。”
阿蒖問:“我從前對你不好嗎?”
就算委托者不聰明,可她對時雯是真的好,從未輕視過時雯,將對方當(dāng)成閨中密友,因自己家是開豬肉鋪的,沒少送時雯東西。時家人去豬肉鋪,搭的東西都比別人多。
委托者還經(jīng)常叫時雯到家里來吃飯,或許時雯的家里人沒有將她捧在手掌心,卻也沒有真的苛待過她,又有委托者這個朋友,她過得不算差。
“你看你面色紅潤,身材勻稱,完全不似那些同齡姑娘一樣干瘦蠟黃,一看就沒有真的吃過苦頭的?;蛟S你不如我,你父母待你也不如我爹待我,可那與我有關(guān)系嗎?這不是你害我的理由。”
“以及我為什么要懂你?為什么要去明白你的處境?我需要對你的人生負(fù)責(zé)嗎?”阿蒖笑問。
“你可以感嘆命運不公,你可以哀嘆這世道女子不容易,你卻不應(yīng)該害我。今日若不是你的算計落空,我,還有應(yīng)秀才就該被你害慘了。那個時候,你還會對我哭著說這些嗎?恐怕你還在心里罵我蠢笨吧。”
時雯定定地望著阿蒖,不甘心喊道:“要是我不算計,我娘就要將我嫁給陳員外,那可比我爹都大了,我沒辦法的,林蒖,我真的是沒辦法了?!?/p>
“是嗎?若秦嬸子存心要將你換銀子,你還有機(jī)會算計嗎?你嫁其他人,她可能會有些可惜,卻也不會真的執(zhí)著讓你嫁陳員外。”
時雯面目猙獰,為什么?林蒖為什么非要拆穿她?
為什么這一切會被曝光呢。
屈紹真沒用。
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卻將她害得如此慘,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不是武藝高強(qiáng)嗎?
不是話里話外沈縣令一家都會完嗎?怎么是他先被抓了。
有一瞬間,時雯還真的想將屈紹曾經(jīng)與她說的那話講出來,可她知道,就算她講出來了,沈縣令也不可能放過她,幫她隱瞞罪行,反而是將她最后的希望抹去。
屈紹背后還有人,只要她不說這個,未必不能翻身。
要是她說了,說不定屈紹背后的人惱怒,到時候要了她的命。
“先前為了知道你的情況,秦嬸子六神無主還向我下跪。”阿蒖說完這句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