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了高僧?誰請的,動作倒是挺快?!?/p>
我不動聲色地隨口說了一句。
疤狼道:“聽說是阿羅普那警局的局長頌薩·巴差叻蓬。巴差叻蓬家是阿羅普那的大家族,聽說在這里經(jīng)營幾百年了,還是跟王室沾點(diǎn)親戚的貴族。阿羅普那警局的局長一直是他們家族的人在當(dāng),對了,他們家族還在軍隊(duì)里有個將軍喔,管著一帶的海防?!?/p>
我說:“之前聽昆什猜說過,阿羅普那這里的所有生意都要分給警局一份,那不就是給巴差叻蓬家族一份嗎?這家一定肥得很啊?!?/p>
疤狼小心翼翼地瞟了我一眼,沒敢吱聲。
我就問:“你想說什么?直說就是。我已經(jīng)收你做門下,那就是自己人,沒什么話不能說?!?/p>
疤狼嘿嘿干笑了兩聲,道:“真人,你這最后一句很像我們這些江湖人說的喔。以前我們還沒發(fā)達(dá),沒有地盤的時候,綁肉票之前都會翻點(diǎn)窖,點(diǎn)種了金窖,就習(xí)慣說這家肥得很喔?!?/p>
我說:“我有位師兄,是正經(jīng)的江湖人,跟他學(xué)了很多春典黑話,倒是不是知道這句是綁肉票時說的?!?/p>
疤狼道:“綁肉票講究生冷硬三不綁,這巴差叻蓬家是地頭蛇,又握著槍把子,綁了肯定翻船。再大的差把子,也不會去綁這樣的人家?!?/p>
我不悅地道:“疤狼,你想什么呢?我要用錢,多少人求著來送,還犯得著去綁票?還用得著你拿話點(diǎn)我?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我是修行中人,不是跑江湖的下九流!”
疤狼嚇了一跳,趕忙鞠躬道歉,道:“真人,我錯了,下次不敢胡思亂想了。”
我一擺手,說:“記住自己的本份,不要再犯這種錯誤。要是再有下次,你就回臺灣吧,我不需你這種不知所謂的門下!好了,先把買來的東西擺布好,我要沐浴熏香,一會超度此地冤魂。阿羅普那的事情,就讓他們本地的高僧處理好了,倒是省了我的麻煩。對了,架好錄像機(jī),把我超度亡魂的過程錄下來,回頭我要帶回大陸?!?/p>
疤狼趕忙應(yīng)了,按我要求設(shè)法壇,擺貢品。
我回到房間躺床上休息,直歇到天色全黑,這才起床出門。
疤狼一伙人全都聚在法壇四周,擠成一團(tuán),面如土色,瑟瑟發(fā)抖。
我問:“你們這是什么樣子?”
疤狼顫聲道:“那,那些東西跑出來了,上次那個也在里面,她上回被你打跑,這是叫了兄弟來,來,來……”
我環(huán)顧四周,冷笑一聲,道:“真是不知死活,本來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起壇作法超度,現(xiàn)在就別怪我不客氣了?!?/p>
說完,來到法壇前,取出木劍法鈴令旗符筆朱砂黃裱紙一一擺好,先提筆書符一張,旋即左手法鈴右手木劍,步罡踏斗念咒,耍了一圈,咒語念罷,拿法鈴?fù)埳弦簧w一提,吸起符紙湊到燭火上點(diǎn)燃,符灰抖到預(yù)先讓疤狼等人裝了白米的碗里,然后拿木劍一挑,用劍尖穩(wěn)穩(wěn)端著米碗,步下法壇,四處游走,一邊走一邊抓了白米往空中揚(yáng)打。
白米一打出去,空中便爆起一片片細(xì)密的血點(diǎn),跟著便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響起。
地面上、墻壁上,甚至屋頂,都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扭曲的千瘡百孔的血紅人形。
疤狼等人看得興高采烈,齊聲叫好。
突然,前方黑暗中浮現(xiàn)出全身冒火的鬼影。
疤狼等人登時尖叫:“真人,那領(lǐng)頭的鬼出來了?!?/p>
我冷笑一聲,一抬劍尖,將米碗砸過去。
不想那鬼影跟著一抬手,米碗在半空中炸開,火星米粒飛濺。
疤狼等人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往我身后躲。
我怒喝一聲“打死”,縱身而起,飛躍至鬼影前方,手起劍落,把鬼影刺了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