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兄弟都是大吃一驚,趕緊問李寓興何出此言。
李寓興便道:“疤狼是能干的,跟著惠真人跑了趟泰國,就成了惠真人的門下,惠真人對他很看重,又對我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等事情平定了,十有八九會讓疤狼接替我,做天理盟的盟主?!?/p>
幾個老兄弟登時氣憤起來,七嘴八舌地吵嚷起來。
“疤狼算個什么東西,也配騎到我們頭上?”
“這小子是欠教訓(xùn)了,好好收拾他一頓,讓他老實點?!?/p>
“三哥,別管是竹新會還是天理盟,都離不得你啊,疤狼沒有你這個威信,強行上位,別說天理盟,就算是竹新會都得散掉,你可不能由著惠真人和疤狼亂來?!?/p>
“惠真人是世外的神仙,不懂這些幫派的事情,三哥你好好跟惠真人講一講嘛?!?/p>
“要不我們合伙湊點錢,給惠真人供上?這年頭出來混的,都是圖錢,什么在世神仙,都那么回事,臺北的蓮空大師名氣多大,一張嘴就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可真要起錢來比誰都狠,我前年去他那里請個佛像回來,張嘴就要我二十萬塊,就那么個木頭雕的破玩……罪過,罪過……,菩薩我不是說你啊,我是說蓮空那個禿驢不是東西……”
“好了,不要說了?!?/p>
李寓興低喝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沉著臉說:“惠真人是在世神仙,哪能這么隨便議論,小心他聽了去,召雷劈你們?!?/p>
便有人笑道:“三哥,惠真人在香港呢,昨天在三脈堂出診,回高天觀的時候,還在門口吃了碗面,香港仔沒事情報了,快趕上給這位在世神人當(dāng)專報了,連吃面花了幾塊錢都說得清清楚楚,就算他過后要回臺灣,也不可能這么快?!?/p>
李寓興搖頭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前天晚上惠真人還在這邊給我撐場面,取了蔣化誠的腦袋,轉(zhuǎn)過來就出現(xiàn)在香港,他真要想回來,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現(xiàn)在怕不是已經(jīng)在臺灣,甚至已經(jīng)在這天理盟的總部了?!?/p>
這話一出,幾個老兄弟臉都變了顏色,下意識左顧右盼,想把我找出來。
可惜沒一個人抬頭往上看。
我現(xiàn)在就倒掛在天花板上,離他們不過米許遠。
當(dāng)然了,就算他們抬頭,也不會注意我的存在。
李寓興看著一眾人膽小如鼠的樣子,搖頭嘆氣,說:“惠真人說一不二,離開之前,他就叮囑我多帶帶疤狼,凡事都讓他多露露臉,他既然開口了,我哪敢違背。唉,怕他再回來,就要指定疤狼做盟主了。我做不做盟主其實無所謂,只是舍不得你們這些老兄弟,疤狼年紀(jì)輕,沒威望,想要坐穩(wěn)位置,肯定要拿你們這些老人開刀,把你們踢走,才能騰出位置提拔下面那些小的,來收買人物。疤狼要是個講仁義的,還能給大家一條活路,可他要是擔(dān)心控制不了局面,怕就要取我們大伙的性命了。我死不死無所謂,可卻不想害你們不能善終啊……”
說到這里,忍不住嗚嗚哭起來,老淚縱橫,可謂傷心至極。
幾個老兄弟被他說得一時沉默,甚至都顧不上安慰他。
有人幽幽地道:“是啊,疤狼背后有惠真人支持,做起事來也不會有顧忌,怕不是要拿我人這些老家伙的性命來立腳了。”
“要什么都惠真人說了算,那我們算什么?難道打拼了這么多年的基業(yè)就送給他了?”
“就算是在世神仙,也不能胃口這么大吧?!?/p>
“胃口大怎么了,人家本事大啊,他在香港砵甸乍街召雷劈死了好幾個人,這可是上了電視臺新聞的,你又不是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