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贊了一聲,抬手往榮易德的肩膀上就拍。
榮易德身子微晃,但卻在真正動起來之前忍住,到底沒動。
手掌落到肩膀上,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肌肉緊繃,全身都處在蓄勢待發(fā)狀態(tài)。
我問:“怎么,怕我對你下手?”
榮易德道:“仙尊同師尊到底有些舊磨擦,弟子不能不怕?!?/p>
我問:“既然怕,為什么不躲?怕躲不過反倒激怒我?”
榮易德道:“弟子不躲,是因為相信仙尊不會傷害我這個地仙府門下?!?/p>
我哈哈一笑,道:“不錯,怪不得毗羅臨死前只把撤往川中的事情交待給你,沒有再提別人。他的心思你要明白,但想繼承九元真人位容易,想服眾卻難,在是毗羅還在,自然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多大的神威都擋不住人心思變。所以啊,這個推選越早進行對你越有利。而且惠念恩兩次被毗羅擊傷,逃離時又被我重傷,短時間內(nèi)無法恢復(fù),更不可能同人斗法,這段時間是真正最安全的。要是等他緩過來,你就麻煩了。毗羅向他提過你的名字。他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麻煩。這人深不可測,毗羅、燃燈一個比一個藏得深也能被他找出來,你沒本事躲過他?!?/p>
榮易德道:“弟子多謝仙尊關(guān)照?!?/p>
我說:“我這關(guān)照不是白給的,來年選胎大會,我培養(yǎng)的仙胎一定要進玄妙之門,如果能取得謝自然的成仙之法,我就不用搞在世轉(zhuǎn)生了。這法子說得神乎其神,可終歸要傷根底,重新修行雖然事半功倍,可時不我待啊?!?/p>
榮易德道:“弟子愿意指大江為誓,絕不會讓仙尊失望。”
“發(fā)誓就不用了。好生辦事,明晚在這里等我?!?/p>
我不再多說,縱身跳下貨船,待落到船側(cè)接過水面的時候,彈出牽絲,拉扯借力,緊貼到船外壁上,沿著船壁滑入水中,轉(zhuǎn)到船底下方閉氣藏身。
江水冰冷,寒意徹骨,尤其是背心傷處,痛得仿佛有冰冷的刀子在往肉里鉆。
我閉眼默默感受。
過了約莫兩分鐘,貨船開動。
我立刻從貨船另一側(cè)鉆出水面,沿著船壁爬到甲板邊沿側(cè)耳傾聽。
船員們在輕聲交流,但沒有榮易德的聲音。
榮易德還在船艙里。
我可以聽到他的呼吸。
沉緩綿長,但卻微有些不穩(wěn)。
這是心思雜亂不定的外在顯化。
他雖然同意了我的要求,但實際上沒有真正拿定主意。
當時一口答應(yīng)不過是緩兵之計,給自己爭取思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