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蜈蚣急追而至。
我甩手一揚,扔出顆手榴彈。
人身蜈蚣一頭撞了個正著。
轟然baozha中,花瓣亂飛,腥臭的液體四濺。
人身蜈蚣倒飛回后殿里。
我沖出正殿,跟著紙鶴的軌跡,往宮殿深處掠去。
紙鶴穿過廊道,繞過石柱,直奔配殿后方。
配殿后方是一道窄巷,兩側是高聳的石墻,墻上每隔數步就有一尊石雕,雕的是各種扭曲的人形,有的跪著,有的趴著,有的蜷成一團,面目猙獰。
紙鶴從窄巷穿過,在盡頭一拐,消失在一扇半掩的石門后。
門后是一片漆黑。
我剎住腳步,側身貼在門邊,屏息凝神,傾聽門內的動靜。
有聲音。
不是說話聲,是一種極其細微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虛弱,痛苦,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還有另一種聲音。那是液體滴落的聲響,啪嗒,啪嗒,一下一下,很有節(jié)奏。
我點了三柱香插在門口角落,從挎兜里掏出道祝融符,在手中晃燃,一腳踢開石門,把祝融符扔進去。
火光閃爍,照亮了門后的石室。
石室不大,約莫五十多平方。四壁刻滿了詭異的圖案,跳舞的骷髏,飛翔的巨鳥,長著獸頭的人形。
地上鋪滿了尸體。
不是一具兩具,是十幾具,橫七豎八,層層疊疊,幾乎把整個地面蓋滿。有的趴著,有的仰著,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四肢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他們穿著統一的灰布袍子,袍子上繡著同樣的圖案——一只展翅的巨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已經腐爛的臉上依稀能看出驚恐與意外。
眼睛都還睜著,瞳孔雖然渙散,但卻緩緩轉動,看向門口方向。
他們雖然死了,但魂魄沒能離體,而是被封印在軀殼里。
“你終于還是來了!”
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從石室深處傳來。
我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