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玄道的動作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我只掙扎了一下,沒能做出更多反應,就被他的身體吞了進去。
裂口迅速合攏。
眼前一片漆黑。
手臂身體都被不停蠕動的骨肉包裹束縛。
尸臭濃得嗆人,內臟貼著我的臉蠕動,濕冷黏滑。
暗紅色的咒文從內臟中鉆出來,在空中排成環(huán)狀,一層一層地往下套。
每一圈符文套下來,不僅身體更加受束,陰神也同樣變得沉重。
我屏住呼吸,閉目默數十息,陰神浮向體外,準備尋找卓玄道的陰神,將其斬殺。
沒了陰神控制,這具行尸不過是一堆爛肉罷了。
黑暗忽然褪去。
我站在一條街上。
陽光很好,照在石板路上泛著白光。
街兩邊是低矮的平房,紅磚墻,木門窗。
一輛略有些陳舊卻擦得干干凈凈的自行車靠在墻根下,車鈴在陽光下反射著溫暖的光。
空氣里有煤煙和蒸饅頭的味道。
街邊的長安早餐店還開著,門口的蒸籠冒著白汽。
一對五十出頭的夫婦正在里面忙碌。
身材敦實的男人系著沾滿面粉的圍裙正用力揉著面團。
身形瘦削的女人認真地擦洗著籠屜和碗筷。
我就站在早餐店門前。
女人抬頭,看到我,然后笑了起來,朝我招手。
“長安,回來了,快進來啊。”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喊了很久。
男人也笑了起來,道:“楞著干什么,累傻了嗎?趕緊進來,包子剛出籠,趁熱吃?!?/p>
我茫然抬步,慢慢走進店里,坐到靠墻的桌上。
女人端著屜包子放到桌上,拿了一個塞到我手里,道:“快吃,剛出籠的,豬肉白菜餡,你最愛吃的?!?/p>
包子很燙,燙得手心生疼。
女人伸手摸我的臉,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干裂的繭子。
“瘦了。比上次回來還瘦。你這孩子,在外面不好好吃飯?!?/p>
聲音里滿是心痛。
男人也走了過來,端著杯豆?jié){放到我面前,說:“在外面沒個人看顧,可不就一頓頓對付,要我說啊,回來就別走了,犯不著在外面遭那個罪,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們干早餐鋪,就干點別的,我們這幾年攢了點錢,你都拿去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