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在府門口停下,就見一個身影從門口急匆匆跑了出來。
翠兒一眼看見兩人,眼睛猛地一亮,氣喘吁吁跑到跟前:“小滿姐!你可算回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小滿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翠兒的手腕:“怎么了?是不是溫姐姐出事了?”
“不是不是!”翠兒連連搖頭:“溫……溫姐姐醒了!她一醒來就要找你,我說你去了李府,她就急得不行,非要我出來找你,說有天大的要緊事要跟你說,我著急,就——”
話沒說完,小滿已經(jīng)松開她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府里跑。
顧溥緊跟在后,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前院,直奔南院。
溫蘭側(cè)依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一雙眼睛卻是明亮的。聽見動靜,抬頭,就見小滿和顧溥進門,整個人明顯松了下來:“小滿……,侯爺!民女失禮了!”
顧溥擺了擺手:“無需多禮!”
溫蘭淺淺的回了一禮,道:“侯爺,小滿,昨夜抓我的那個道姑,是嚴姑!”
“姑姑?”小滿驚的雙目圓睜。
“對。而且昨晚假扮我的人,應(yīng)該是曹穎兒……”
溫蘭頓了頓,有些遲疑道:“嗯……,或者說,不是真的曹穎兒?”
“什么意思?!”小滿眉頭皺在一起。
“在李家這些日子,我跟曹穎兒相處過多次,總覺得她身上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以前說不上來,昨晚過后,我才明白這不對勁兒在哪兒了?!?/p>
溫蘭移了移身子,聲音雖弱,卻一字一句都說得極清楚,“她應(yīng)該是左利手。有一回她正與我聊孩子的功課,丫鬟遞過剪子,她順手左手接過,便剪起花枝,動作流暢,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又換了右手,她若是不換,我都沒察覺那里不對!”
溫蘭頓了頓,歇了口氣,才繼續(xù)道:“還有,她常說自己不識字、不會寫字??捎幸换孛钊蒴[著讓她寫,她拗不過,用右手寫了兩個字。字跡確實難看,可那起筆、收筆的走勢,不像是從沒拿過筆的人。再有……再有就是走路。她右腳落地的分量比左腳稍重一些,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一個從小唱戲的女子,身段該比尋常人更輕盈、更勻稱才對,怎么會有左右不均?她應(yīng)該是習(xí)過武的?!?/p>
“唉……”小滿眉頭緊蹙,搖頭嘆道:“我該想到的,這個曹穎兒早就不是真正的曹穎兒了,可惜,我們知道的還是晚了一步!”
“跑了嗎?”
“嗯,整座襄城伯府已經(jīng)被控制起來了,就是沒找到她?!?/p>
溫蘭也是亦輕嘆,突然想到什么:“那柳姨娘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