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如眉和美娘手忙腳亂把謝安平扶起來,找來傷藥紗棉給他包扎傷口。
謝安平后腦勺被砸出個一寸長的口子,鮮血浸出來把后衣領(lǐng)都染紅了,俞如眉見狀不禁數(shù)落起美娘來:“你這孩子沒輕沒重的,人的腦袋是能隨便打的嗎?你怎么下這么重的手!”
美娘訕訕道:“我以為遭賊了嘛……?!?/p>
謝安平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美娘趕緊噓寒問暖:“爺您疼得厲害嗎?要不妾身請大夫來看看?!?/p>
謝安平搖頭:“不看大夫……嘶!”
俞如眉正在小心翼翼剪掉傷口周圍的頭發(fā),給他止血擦藥,聽他直喘冷氣兒嚇得停手:“弄疼你了?”
美娘無奈接過她手里的東西:“還是我來吧?!?/p>
她在后面搗鼓,謝安平冷不丁出聲。
“嬌嬌你沒有認(rèn)出爺,哼……?!?/p>
嗯?
美娘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賠笑道:“是妾身錯了,不該沒問清楚就打人。都怪妾身喝醉了沒分寸,爺您別生氣,若實在氣不過待會兒妾身讓您打回來。”
怎么就沒打死你這混蛋混蛋!
等處理好了傷口,美娘要扶謝安平去歇息,謝安平卻拉著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又搓,撅嘴委屈道:“你下手好重,爺?shù)念^現(xiàn)在還發(fā)昏?!?/p>
發(fā)昏好啊,昏死省事!
美娘急忙裝出一副關(guān)切模樣:“昏得很厲害是嗎?爺您別說話了,趕快躺下歇息,明早妾身請大夫過來?!?/p>
“腦袋有傷怎么睡枕頭嘛,爺要睡在你的胸上,軟和。”
“……?!?/p>
“妾身給您做個軟軟的枕頭,保證睡在上面一點兒都不疼?!?/p>
美娘才不想讓這廝壓胸口,于是趕緊找來布
謝安平看著母女倆穿針引線、裁布撕棉,居然還看得津津有味。
他自幼失母沒有享受過娘親的關(guān)懷,家里的姑媽也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從來沒能像俞如眉這樣溫柔說話,也不會做飯給他吃,更不會親手做衣裳鞋襪……看見美娘和俞如眉這樣湊在一起為他做一件事,他忽然覺得心里一直空著的地方被填滿了,連眼睛里都有些堵,有什么東西想宣泄出來。
“枕頭邊兒沒鎖好,讓我來……行了,快給小侯爺試試罷?!?/p>
俞如眉咬斷絲線,讓美娘把軟枕拿給謝安平用一用,看看合不合適。謝安平趕緊低頭把眼里的灼熱逼回去,可眼角還是泛起濕潤,而且被美娘瞧見了。
美娘登時緊張:“還是疼得不行嗎?”
萬一真的把這廝打死了……她和她娘甭想活了!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混蛋肯定不會這么短命的對吧?對吧!
謝安平吸吸鼻子:“不疼了,就是腦袋暈暈的有些瞌睡?!?/p>
美娘如釋重負,含笑拍拍手里的軟枕:“爺快睡吧,枕頭做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