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慘案發(fā)生地,已被一支裝備精良到令人發(fā)指的部隊徹底封鎖。
他們身著厚重鉛灰色防護服,使用著外界聞所未聞的精密儀器,對現(xiàn)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殘骸進行掃描和取樣。
他們不像救援隊。
更像是……在清理一個高危的生化實驗場。
每個人臉上都覆蓋著面罩,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眼前這些慘死的同胞,只是一堆需要被分析和歸檔的數(shù)據(jù)。
專業(yè),冷酷,高效。
……
張陵和林雅雅被帶到一處戒備森嚴的軍用機場。
當看到眼前那架通體灰綠、線條猙獰的龐然大物時,張陵心中閃過一絲自嘲。
又是飛機。
他的人生,似乎就跟這玩意兒杠上了。
機艙內(nèi)部,沒有舷窗,只有冰冷的金屬艙壁和一排排固定在地面上的座椅。
“哐當”一聲,厚重的艙門關閉。
幽閉的環(huán)境,讓林雅雅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臉色瞬間泛白。
從別墅的baozha到此刻,她一直都處在一種恍惚的麻木狀態(tài),直到這片黑暗,才將她從現(xiàn)實中驚醒。
死亡的陰影,近得仿佛能觸摸到。
張陵察覺到她的顫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
他的手很穩(wěn),也很暖。
林雅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將頭輕輕靠在張陵的肩上,貪婪地汲取著那份能讓她心安的溫度。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輕微重量和女孩漸趨均勻的呼吸聲,張陵嘆了口氣。
他抬起頭,凝視著艙壁,眼神幽深,仿佛穿透這層金屬,看到了外面無盡的黑暗。
被帶到這里,是生是死,已經(jīng)由不得他了。
十余個小時后,飛機平穩(wěn)降落。
艙門開啟,一股干燥的空氣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間。
穹頂是模擬的藍天白云,光線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