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阿曙又去了賭場。
這次她沒打算干什么,只是想和江硯玩幾把消磨時間。
她坐在vip包廂里,面前擺著一副剛洗好的牌,江硯坐在她對面,姿態(tài)松散地靠在椅背里,手里捏著一枚籌碼在指間轉(zhuǎn)著。
一切都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直到荷官端著牌走進來,把牌盒放在桌角,然后朝他們微微欠了欠身。
阿曙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然后不動了。
蕭沉敘。
他穿著賭場標準的黑色西裝,領口系到最上面一顆扣子,頭發(fā)比平時梳得整齊了一些,可額前依然垂著幾縷碎發(fā),在包廂暖黃色的燈光里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的目光低垂著,落在桌面上那副牌上,沒有看任何人,從進門到站定,全程都保持著一個訓練有素的荷官該有的距離感。
阿曙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就是天意。
她本來沒想過今天會遇到他,可他偏偏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
她把手里那兩張牌翻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指尖在牌背邊緣輕輕叩了兩下,目光根本沒有從蕭沉敘身上移開。
江硯注意到了她視線停駐的方向。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了蕭沉敘一眼,然后又收回來,落在阿曙側(cè)臉上。
她看蕭沉敘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種帶著光、帶著興味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她剛發(fā)現(xiàn)的、還沒完全摸透的物件。
他看著蕭沉敘低垂的眉眼和緊抿的唇角,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七八分。
又要來新人了。
長得到確實還不錯,眉骨利落,眼尾下垂,整張臉帶著一種冷淡到幾乎不近人情的疏離感。
可越是這種冷淡的人,被剝開外殼之后的反差越大。
江硯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阿曙的心思已經(jīng)不在牌桌上了。
她拿起自己面前那兩張牌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又拿起來看了一眼,完全心不在焉。
她隨便喊了個停牌,結(jié)果爆了,她也不在意,把牌往桌面上一推,站起身。
她繞過賭桌走到蕭沉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