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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安嶺夾子溝遺址,渤海國舊址唐朝大墓內(nèi)。
黑夜,漫長而無盡頭。生命,緩慢而在流逝。
因誤碰機關(guān),被困于鐵石鑄成的翁城之中已長達(dá)十余天。這里沒有黑夜白天,以至于我們不再有時間觀念,只是憑借著感覺在估算著日子。
我叫謝老九,奉天人,今年三十二歲,是郭松齡的機要秘書,也就是家奴。此刻,躺在我身邊沒心沒肺正呼呼大睡的黑壯漢叫做張三甲,天津靜海人士,清朝最后一個武狀元。不過這武狀元名號是他自封的,沒有得到官方認(rèn)證,用他的話來說,嘛時候沒趕上,白瞎了這二三十年的功力。
張三甲年齡比我稍小兩歲,出生于武術(shù)世家,冷兵器使用的佼佼者,尤擅使刀。其祖上出過三個武狀元,初試鄉(xiāng)試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因而成為當(dāng)?shù)赜袆萘τ绊懙氖兰掖笞?。后隨著清朝垮臺,族人因清算而四散遷徙于全國各地,自此沒落消失于江湖。
我歪著頭瞧著呼嚕震天響的張三甲,心中無語,這心真不是一般大,都到這個節(jié)骨眼了竟還能睡得著!我望著這四周密不透風(fēng)的城墻,伸手都難見五指,內(nèi)心絕望從開始已變成了麻木不仁。管他幾更死,與我有屁事。
想到這,不禁嘆了口氣。
“這不扯犢子了嘛,奉了郭軍長命令來到這大興安嶺夾子溝尋找地下寶貝以擴軍備戰(zhàn),寶貝倒是沒找著,反把自己給撩了,困在這兒十來天。眼瞅著水糧耗盡,就要嗝屁,實在是太窩囊了?!蔽亦┼┎恍菡f著,張三甲醒了過來,本以為他要說些什么,不曾想翻了個身繼續(xù)囫圇睡去。
我說:“你丫的心還挺大,這樣都能睡得著?”
張三甲一副既來之則安之口氣說著:“有著閑功夫操蛋,不如睡個飽覺實在。反正出不去,消停呆著吧。不過咱也不算太差,咱們進(jìn)得這個墓是唐朝一個什么渤海國大將軍的是吧?那肯定是個風(fēng)水寶地啊,老九你說像我們這樣的泥腿子,嘛時候能有這等待遇?。±咸鞝攲υ垡菜悴槐?,與這大將軍一起手拉手上西天,豈不美哉!”
張三甲說著說著竟是哈哈大笑起來,我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滿臉無語。
我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最后一根老刀牌香煙,想要點火抽上,因是之前潛水時被地下水浸濕的火柴在晾曬多日后仍然是劃不著,氣得我狠狠了句癟犢子玩意,啥也不是!
“嘛呢,老九你這好好的咋就急眼了哈。別介,來,老弟給你摩擦起火。”張三甲滿嘴天津調(diào)調(diào),說著就要把我的頭按在地上。
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說:“滾犢子啊,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這兒瞎扯淡?!?/p>
張三甲白了我一眼,正要閉眼睡覺,猛然間突聽一聲巨響,嚇得張三甲一骨碌爬起,與我快步退后躲至墻角處隱藏起來。
劇烈的baozha使得翁城周圍發(fā)生了強烈震動,不少磚石沙土掉落。稍時,便就在屋頂出現(xiàn)了個可容一人通過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