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已經(jīng)完全消逝,天空只剩下殘霞,紅得像血,鋪滿了天空,也映照著大地。
苻堅滿臉痛苦扭曲,要靠著呂光楊安扶著,才勉強站得穩(wěn)。
他的手在顫抖,指著唐禹,道:“你、你…你不是人!你在魚復(fù)縣和桓溫劉裕斗智斗勇,還…還能想到陰平線…”
唐禹冷聲道:“你還沒有到絕路,劍閣沒有守軍了,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從漢中郡回秦國,阻止拓跋什翼犍?!?/p>
“哪怕他已經(jīng)占據(jù)了你們秦國大半的土地,你靠著這兩三年的威望,也能組織起大批力量,和他進(jìn)行割據(jù)抵抗?!?/p>
“這是你唯一的退路了?!?/p>
苻堅喘著粗氣,看著唐禹,目光之中只有決絕:“不!你怕了!”
“對,是你怕了,你怕我拼命?!?/p>
“即使你算盡一切,但你的兵力就那么多,而你面對的是廣溪峽外八萬大軍,還有南邊,還有涪陵郡…”
“你知道就算窮盡計策,也最多守平,很難再調(diào)兵去支援其他地區(qū)了?!?/p>
“你最終還是要輸…”
說到這里,他咧嘴笑了起來,喃喃道:“就算你滅了桓溫劉裕五萬人,就算你守住了北方陰平道,你也擋不住南方的缺口,劉牢之…不是解思明擋得住的,更何況那個雷炳…他是彝人!他恨透了你!”
“你一定會完!我要和丞相,在你唐國的地上,生根發(fā)芽。”
唐禹點了點頭,緩緩道:“好,我一定把你們埋深一點。”
他憤然轉(zhuǎn)身,直接離去。
而苻堅再也站不住了,軟倒在了呂光的懷里。
他聲音顫抖哽咽,急忙道:“快傳信給陰平道的姚萇將軍,讓他務(wù)必不要和史忠硬拼,保存實力,才是上上之道。”
“唐禹謀略奇絕,但難以解決兵力不足的問題,早晚會崩塌的,他消耗劉?;笢馗嗟牧α?,對于我們來說是好事?!?/p>
“我們只要威懾魚復(fù),佯攻即可?!?/p>
“時機到了,我們照樣能在這片土地生根發(fā)芽,再造大秦。”
說到這里,他又使勁晃了晃頭,道:“你、你…楊安,你快帶著最后的八百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赴漢中郡,迎接世家大族的逃難者?!?/p>
“匈奴人和鮮卑人殺來,世家大族肯定逃,你得謊報戰(zhàn)情,接納他們的私兵和物資?!?/p>
“關(guān)鍵時候不手軟,殺雞儆猴,積蓄力量?!?/p>
“機會,我們還有機會,甚至是機遇!”
“有丞相在,我們不怕僵持,我們不怕對峙,我們的治理能力遠(yuǎn)超所有人?!?/p>
說到最后,他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當(dāng)場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