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去煩惱根!斬去煩惱根!“
雄嗔被噩夢魘住,夢中出現(xiàn)兩個可怕的身影——一個是佝僂著背的老太監(jiān),另一個是嬉笑的小宮女。他們手中各自握著一把鋒利的巨大剪刀,追著他到處跑,嘴里還喊著:“斬去煩惱根!斬去煩惱根!“
夢見自己被捉住,剪刀逼近下體,雄嗔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夢境,不由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急忙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掀開被褥查看,幸好,那根引以為傲的巨龍依然安然無恙。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打量起周圍環(huán)境。
這里是間普通的瓦房,光線昏暗,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霉味。
他躺在一張寬大的通鋪上,床墊雖然使用了普通棉布,但填充得很厚實,看來后宮對于下人的生活還算優(yōu)待。
正當(dāng)雄嗔納悶為何自己毫發(fā)無損時,旁邊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他循聲看去,發(fā)現(xiàn)通鋪上還有一個小太監(jiān)蜷縮著身子,正用手捂著嘴偷笑。
這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jì),長著一張比女人還精致的臉蛋,五官端正,肌膚細(xì)膩得不像話。此刻他正沖著雄嗔擠眉弄眼,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你在笑什么?』雄嗔警惕地問道。
小太監(jiān)停下笑聲,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哎呀,我看你剛才那樣兒,緊張得不行,好像那寶貝是什么稀世珍寶似的?!凰擦似沧?,『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得這么重?!?/p>
聽到這話,雄嗔心頭一震,想起之前的種種遭遇。他試探著問道:『你是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翻了個白眼:『太監(jiān)?』他挺直腰桿,理直氣壯地說,『我乃是尚衣局總管太監(jiān)!皇后娘娘欽賜芳名隨心的大太監(jiān)!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說到大太監(jiān)三個字時,特意提高了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雄嗔心里冷笑,心想大太監(jiān)不也還是太監(jiān)。
不過眼下他初來乍到,不宜貿(mào)然得罪宮中要員,便堆起笑臉:『原來是隨心公公!失敬失敬。敢問公公,皇后對我有何安排?』
話還沒說完,就被隨心搶過話頭:『放心,你還死不了?!凰f完又咯咯笑起來,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雄嗔沒文化,不知道什么是尚衣局,但他知道,能被皇后娘娘親自賜名的太監(jiān),肯定地位極高,就想多打聽點消息,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了。
一個略帶哽咽的甜美女聲從門外傳來:『隨心哥在哪個屋里?。俊?/p>
隨心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尖著嗓子應(yīng)道:『朱瑾妹子,哥哥在這呢!』聲音之大,差點沒把屋頂掀翻。
話音剛落,簾子就被掀開了。
一位身著翠綠宮裝的少女走了進來。
這姑娘面容姣好,眼睛又大又亮,充滿了活力。
她一進門就直奔隨心而去:『聽說哥哥被皇后責(zé)罰了,傷得厲害不厲害?』
隨心故作輕松地擺擺手:『沒事,就是打屁股而已?!徽f著還沖雄嗔擠眉弄眼,像是在炫耀自己與宮女的關(guān)系。
朱瑾溫柔地拉著隨心的手,從袖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托宮外的朋友捎來的上好金瘡藥,比太醫(yī)院那些敷衍了事的東西強多了?!徽f著就要解開隨心的褲腰帶。
隨心高興之余還不忘吐槽:『那些太醫(yī)真是欺人太甚!給主子們用藥都是好藥材,輪到我們這些下人,就只給些干草灰摻水敷衍了事?!?/p>
眼看朱瑾就要褪下他的褲子,隨心卻突然扭捏起來,拽著褲腰不肯松手,小聲嘀咕道:『妹妹,這屋里還有別人呢…不太方便。』說著用眼刀剜了雄嗔一眼。
朱瑾這才注意到屋角還有個人存在,抬頭一看頓時被嚇得后退半步。
雄嗔那張黝黑的光頭上還殘留著戒疤,配上濃眉大眼和棱角分明的臉型,的確嚇人。
『原來隨心哥哥已經(jīng)淪落到與別人合住了…』朱瑾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看來是真的失寵了呢?!?/p>
『胡說什么!』隨心立刻反駁,『我只是因為受了責(zé)罰需要靜養(yǎng),皇后特意安排我與新人同住而已。你瞧我這后腰上的傷,足足挨了五十板子,若真失寵,早就被打成肉醬了。』他驕傲地抬起下巴,『這可是皇后娘娘看重的人,交給我來親自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