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敏抱著雙膝坐在窗臺上,垂落的手里捏著一只高腳酒杯,里面還有幾滴殘液隨著酒杯自然地晃動,在里面拋灑滾動,就像是眼眶中血紅的淚珠。
距離和張倫會面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陸曉敏還是不愿意面對這個消息。
孫澤出軌她很憤怒,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性生活不滿足的是自己,出軌的卻是孫澤,她只覺得不公平,但是也沒達到那種不可忍受,歇斯底里的程度。
當她知道孫澤喜歡bds的時候反而有一種輕松的感覺,既然只是一種癖好,那么不管是伙伴,過程,還是結果都是可控的,在那一刻她甚至已經(jīng)在說服自己去接受孫澤的癖好,還沒想好怎么做的時候張倫就祭出了終極殺器。
孫澤還愛我嗎?
陸曉敏清醒的時候張倫已經(jīng)離開了,甚至還很紳士的買了單。
渾渾噩噩的陸曉敏已經(jīng)記不清怎么回到家里的,腦海里翻來覆去就這一個想法,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軀體,啃噬著她的內(nèi)心,拋灑不開,掙扎不出,越纏越緊。
在李教授最開始診斷出她有抑郁癥的時候陸曉敏不能說不重視,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以為然,就像大多數(shù)的初期抑郁患者一樣,他們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么不妥。
就在這一刻,陸曉敏感覺到整個世界都灰暗了,自己就像被關在一間沒有門,沒有窗的屋子里,四周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更加恐懼的事這個屋子十分巨大,在這黑暗中,不還你怎么嘶吼,怎么奔跑,都聽不到一點聲音,觸碰不到邊界,在這個黑暗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她當然知道什么是ntr,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更難以釋懷。
陸曉敏忽然又想起了大學時期的那一場球賽,孫澤被那個強勢的隊友叫下場,卻異常興奮的在場邊看著隊友的沖殺,絲毫沒有不能參與其中的遺憾,不對,他始終沒下場,因為他仍然在以自己的方式參與其中,那是一種無法訴諸言語,難以理解方式。
她想起交往后不久,孫澤送給她的荒唐的禮物,那是一個女用電動玩具。
孫澤被她義正言辭的訓斥,并且還告訴孫澤她是如何欣賞對方的才華,為人,上進,開朗,她說她并不認為性滿足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她只記得當時孫澤很感動,可現(xiàn)在分明看到孫澤在感動的神情中,還隱藏某種濃濃的失望,當時她認為這是孫澤為自己的荒唐行為而失望,現(xiàn)在看來完全是錯的。
是的,孫澤雖然沒有講過,可是有太多的引導與暗示,被陸曉敏用近乎武斷的方式無視了。
那么從這方面講,自己真正的關心過孫澤嗎?將近十年的時間,自己都不知道枕邊人想要的是什么,還得通過別人來告訴自己。
這十年,兩個人都在努力的經(jīng)營著,壓抑著,看似平靜的表面下,卻早已風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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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銘銘,在爺爺奶奶這里開心嗎?有沒有想媽媽~!”
“想啦?!?/p>
“那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嘿嘿~!”
暑假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雖說爺爺奶奶每天都會發(fā)照片或者視頻給陸曉敏,但是仍然代替不了抱在懷中的感覺。
陸曉敏溺愛的把兒子抱在懷里,貼著小家伙柔嫩的臉頰狠狠地親了幾下,卻換來嫌棄的小手把自己推開。
“媽媽我想吃漢堡,爺爺不帶我去?!?/p>
“那東西沒營養(yǎng),哪有奶奶燉的排骨好~!”爺爺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大聲的抗議。
“好啦好啦,你看看爺爺奶奶都把你喂胖了,我都快抱不動了。”一天的親子時光,讓陸曉敏開心了不少,不管什么時候,孩子總會是夫妻關系中間最好的粘合劑。
“要不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