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爛的花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自己又被抱著進(jìn)了浴室,出來后的魏喻手腳十分老實,認(rèn)真地再次給她吹發(fā)。
吹風(fēng)機再小的聲音放在眼下都是吵的。
言頌已經(jīng)累極,她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重得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一點。
再后來,她又感覺到有人拉開了被子,把她放進(jìn)去后自己也躺了下來。
“轟——”
一聲驚雷過后,沉寂已久的天空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玻璃上響起被雨水不斷拍打的聲音,魏喻整個人沒由來的煩躁起來。
他很討厭下雨。
下雨時做什么都不方便,雨水打濕衣服或褲腳后黏在身上的那種感覺也會讓他不悅。
可今夜,他耳邊除了雨聲,還有淺淺的呼吸聲。
言頌早就睡熟,或許是因為下雨天氣變涼,她在無意識中本能地朝著身邊的熱源湊過去。
魏喻靠坐在床上,偏頭看向言頌。她好像挺怕冷,像小貓咪一樣把自己縮成了一團,乖順地靠在他身邊卻不伸手來抱他。
長發(fā)包裹著她的臉蛋,記憶里那張明艷張揚的臉此刻卻微微皺著眉。
魏喻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等著她處理,才能叫她連在閉眼睡覺時都是這幅愁眉不展的模樣。
他不自覺地伸手慢慢撫平了言頌微微蹙起的眉。
哦——他想起來剛剛被打斷時自己在想什么了。
他不僅討厭下雨。
還挺討厭以前的言頌。
當(dāng)然,更討厭現(xiàn)在的她。
雨水不斷地沖刷著玻璃,他回想起那個夜晚,那個他問她要不要和自己偷偷談一場戀愛的夜晚。
十六歲的她或許在別人眼里是初露鋒芒,含苞待放的小花,可在他眼里卻很裝。
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的她卻像是艷極過后即將糜爛的花,雖說不出為什么,但他總覺得,她乖巧溫順的外表下,是一灘死氣沉沉,仿佛再也掀不起半點漣漪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