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忽的停下來,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就聽見外邊的打斗聲,接著就是這句“駱初七受死吧”。
翠荷嚇的手直哆嗦,但她還是直把駱初七往自己的身后塞,“小姐,您快藏起來,快藏起來,我擋在前邊?!蹦切┤撕爸槼跗叩拿郑瑳Q計不會是搞錯了,上來就要直取她性命,看來是積怨已深。
有黑衣人一把扯開了簾子,他蒙著黑布的臉上一雙幽深的黑眸,只是微微一掃就把視線定格在了駱初七的臉上,翠荷不管不顧的撲上去,妄圖擋住他看著駱初七的視線,“我是駱初七,你們有什么事沖著我來!”
“滾開!”那黑衣人根本不看翠荷,見她過來抓著衣領(lǐng)就扔到了外邊,“駱初七,你受……”
話還沒說完,三個跟著駱初七的暗影衛(wèi)就出來和他們的人纏斗到了一起,但他們只有三個人,一投身進來就沒有辦法抽身去救駱初七了,在暗處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觀察過了,他們不止現(xiàn)在這些人,應(yīng)該還有人在藏著。
駱初七怎么看不出他們的吃力,心里一片冰涼。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下這么大的手筆要殺她,上官婉婉?不可能,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慕沉遠了,雖說他在自己的府邸出不來,但安排人來殺她卻也不是什么難事。
扯開簾子的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抽劍就要刺過來,眼看眼看劍就要到駱初七跟前了,那邊暗影衛(wèi)不管攻勢,徑直掠過來擋住了黑衣人的劍,但同時他身上也被砍了兩刀。
這個暗影衛(wèi)到了馬車跟前便不讓開了,就站在那里死死的守著馬車,黑衣人想要殺駱初七,就必須要經(jīng)過他,所有的攻勢都朝著他涌了過來,即便是身上被砍了無數(shù)刀,他還是依舊撐劍站在那里。
“你讓開?!钡搅诉@個時候,駱初七反倒平靜了,既然她猜到了背后的人,那她就有談判的籌碼,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看著一個保護自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暗影衛(wèi)吃了一驚,轉(zhuǎn)頭看到她臉上認真的神色,猶豫了一下挪開了一點點。
駱初七跳下馬車,眼睛一掃。
在這個小巷子sharen滅口確實是最合適的,周圍沒有行人來往,即便是有看到這個場景也不敢過來,京城治安是九城兵馬司的人負責(zé),但他們巡視到這里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
這一切都是在賭,不如讓她賭。
“我知道你們主子是誰,你們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但凡我出一點問題,他也就別想全身而退了。”駱初七踱步向前,“到時候即便是有皇上偏袒,我們駱府也必定會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p>
聞言,那些黑衣人果然躊躇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還真的沒有輕舉妄動。
扯開簾子的那個黑衣人一看就是領(lǐng)頭的,盯著駱初七看了許久,而后招來一個黑衣人附耳說了幾句什么,那黑衣人聽完點頭快速的離開。
“駱小姐真是英雄膽,某佩服,既是不能輕易對你出手,那便請你隨我走一趟吧?!?/p>
說完揮手,從暗處又掠出來幾個黑衣人,上前二話不說就敲暈了駱初七,暗影衛(wèi)哪能容忍有人在自己跟前把駱初七給劫走,想想太子知道這件事后的表情,他們?nèi)疾灰频煤秃谌死p斗起來。
“可惜了一幫好護衛(wèi)?!闭f完這句話,那些黑衣人帶著駱初七幾個起躍便不見了。
翠荷被扔在地上,許久之后才醒過來,她打了個激靈醒過來,還以為方才的事是自己做夢了,但這以為也不過持續(xù)了片刻,她尖叫一聲撲到馬車上,上邊已經(jīng)不見了駱初七。
“小姐!我們家小姐呢??!”
她慌的眼淚直往下落,抓著身邊的暗影衛(wèi)就不撒手了,“你們不是太子殿下的人嗎,快去找我家小姐啊!”
那些暗影衛(wèi)當(dāng)然也想找,但他們能抽身的時候,先前掠走駱初七的人早已經(jīng)不見了,而后和他們纏斗的那些人則是往不同方向去的,他們現(xiàn)在往哪追?
“你,去通知太子殿下,你帶著翠荷姑娘回將軍府找駱將軍,我順著那個方向追?!?/p>
一個暗影衛(wèi)把三人都分配好之后自己率先朝著駱初七被掠走的方向去了。
慕沉月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東宮廊下坐著看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臉上表情洽淡,和以往的陰郁大不一樣,這樣的表情在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暗影衛(wèi)后消失不見了。
那是他安排保護駱初七的暗影衛(wèi),但他現(xiàn)在一身是血。
“太子殿下,駱小姐被劫走了?!蹦前涤靶l(wèi)跪在地上,只覺自己無顏再去看慕沉月。
久久不聽身邊有什么動靜,他這才敢抬頭去看,但眼前哪還有慕沉月的影子,只余有一本書還放在椅子上。
東宮的小太監(jiān)進來送茶,沒有看到自家太子,倒看見他身邊的暗影衛(wèi)一身的血,嚇的厲聲尖叫起來,“抓刺客,抓刺客??!”他這一聲叫完,呼啦啦進來了一群帶刀的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