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夫人側(cè)著臉打量李閻:“過海三千種奧妙無窮,夠你一生受用,紅旗如今是非不斷,你有此奇遇當(dāng)真是上蒼保佑,”
李閻笑了笑,低頭拿走十夫人手中抓著的《虬髯客傳》,瞳孔忽地一動。
十夫人拿書的右手。已經(jīng)腐爛發(fā)黑,紫色的筋絡(luò)貼在指骨上,觸目驚心。
只是驚鴻一瞥間,十夫人已經(jīng)把手掌收回袖子。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p>
十夫人另一只手掌還是雪白細嫩的模樣,她挽了挽發(fā)簾,不經(jīng)意間避開李閻的眼睛。
李閻笑了笑,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你說?!?/p>
“我也不清楚,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我當(dāng)時交給潮義一封信。我對他說,里頭是紅旗幫口口相傳的辛秘,其實哪有那種東西。我是有句話要囑托你?!?/p>
……
“好了?!?/p>
白盞棠只用了半盞茶的功夫,便成功破開信封上的火漆。巧妙地抽出其中的信件。
潮義走過來,這信封摸起來就很薄,白盞棠捏出來的,卻是一張巴掌見方的紙張,上面只有兩行共六個字。
“扣郭婆,殺潮義”
……
“我覺得你沒必要做到這個程度?!?/p>
李閻皺著眉頭,一口把桌上的酒盅飲盡。
“徐潮義對你,忠心耿耿。”
十夫人枕著腦袋,沒來由透出幾分慵懶。語氣沒半點波動。
“對,他是對我忠心耿耿,我了解他,明白他敬我,服我??晌腋私?,他不服你,也不敬你。高里鬼是五旗聯(lián)盟壓制章何妖兵,蔡牽金人的底蘊,我不能冒這個風(fēng)險。”
李閻搖頭:“這不是你殺他的理由。”
十夫人眼珠一瞥:“你不高興?我記得你和他關(guān)系不太好。”
李閻斟滿酒盅,直視十夫人的眼睛。
“我不高興。是因為你之所以這么做,骨子里的意思,是認為我壓不住潮義?!?/p>
十夫人吃吃地笑,她的肩膀靠在李閻身上,李閻眨了眨眼睛,沒動。
“有時候我真感覺,你像變了個人似的。寶劍出鋒,莫不如是。”
李閻心跳如故,故意岔開話題:“可你把信交給他,我卻怕他私自看了,那時撕破臉皮,我想不殺他都不行了。”